“对!”季书宁一下子来了精神,“我最近在学烘焙,正愁没人帮我试吃。你要是喜欢吃甜的,就帮我尝尝,提点意见。就当是遛糯米的报酬了,怎么样?”
谢司澜弯起眼睛:“好。”
就一个字,尾音上扬,听起来很乖巧的样子。
季书宁心想,这人说话怎么跟小猫似的。
旁边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想开口说什么,被谢司澜虚张声势地瞪了一眼闭嘴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她蹲下来,从帆布袋里掏出那袋蔓越莓曲奇,又掏出周管家给的马卡龙盒子。她想着遛完狗补充一下体力,就带上了。
两样东西放在一起,一边是专业甜点师做的、颜色漂亮得能上杂志封面的马卡龙,另一边是她自己烤的、卖相只能说“能吃”的蔓越莓曲奇。
季书宁左看看右看看,沉默了两秒。
“我现在觉得我是在恩将仇报。”
谢司澜轻笑了一声,很轻,像风铃被风吹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听清就散了。
“不会的。”他说,伸出手,“给我吧。”
季书宁把曲奇袋子递过去。他的手从毯子下面伸出来,接过袋子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
凉的。明明是春末,他的手却凉得像刚从冷水里捞出来的。
季书宁下意识地低头看他的手,手指很长,骨节分明,皮肤很薄。果然人好看手也好看。
谢司澜注意到她的目光,把手缩回毯子下面。
“抱歉,是不是冰到你了?”他有些着急地道歉,“血液循环不太好,手脚会凉。”
这点小事也要道歉吗?季书宁有些好笑,又想起些什么。
他和糯米一样,都听不见,都跟别的同类不太一样,都小心翼翼地、怕被嫌弃地活着。
她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酸酸胀胀地堵在胸口。
“那我下次给你做点暖和的。”她脱口而出,“姜汁豆乳布丁什么的。吃了能暖手……不对,暖胃。”
谢司澜微微睁大眼睛。
那一点婴儿肥在他的脸颊上鼓起一个小小的弧度,配合着微微睁圆的眼睛,让他整个人突然从“精致病美人”变成了一只被突然摸了头的猫。
“好。”他又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
这人真是太乖了。即使坐着轮椅也能看出来腿挺长的,应该不矮,只是太瘦了被毯子盖着看不真切。
他说出来的话、露出来的表情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