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站在那扇已经闭合的电梯门前,忽然就没再动。
楼道里安静得只剩下电梯运行的声响,他站在阴影处,耐心等着,等着电梯在12楼短暂停驻了几秒,尔后再缓缓落回一楼,他摸了摸鼻子,心虚般看了眼四周才摁下按钮走进去,下到地库,白炽灯一盏盏铺开,标识清晰,他终于认道了,也终于觉得困了。
没多久前,还因张旭阳的”商品论“而憋闷得快要爆炸,疯跑了好几圈仍不见松动。
结果到了临睡前,脑子里浮现的却是阳明姝站在楼门洞下的样子。
灯光落在她脸上,眉眼沉静,声音轻缓,她看出他今天心情不好,也知道他是刚收工,她甚至连“跑出来透口气”这种理由都能顺着他的状态猜出来。
今天生日这个事可以随手上网听说,但仅凭一眼能认得出全副武装的他,就很匪夷所思。
……
这种感觉有点危险。
意识零散时,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剧组里的一次转场。
那会儿拍摄地人很多,灯光架和器材箱几乎把整条走廊挤满了,场务推着轨道车来来回回,脚步声、对讲机声、箱体碰撞声混在一起,吵得人耳朵发麻,拍的是夜戏,前头刚下过雨,地面还潮,走廊尽头的窗开着一条缝,风一吹,卷进来点凉意。
阳明姝刚拍完人物角色经历巨大转折的片段,那是一场极重的戏,她陷在情绪里许久没有说话,身边是她的助理金豆儿,拿着行程表过来跟她确认第二天的行程。
金豆儿是个话多的小姑娘,跟谁都能热乎聊上几句,偏偏在阳明姝面前乖巧,那天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姐,你不是说这部戏拍完想休息一阵吗?怎么还接了这边的商务?我看这内容没必要非跑这两趟的,要不要我跟公司……”
阳明姝闻言连眼都没抬,只轻轻道:“顺路。”
金豆儿“啊?”了一声,明显没听懂,究竟哪里顺路了。
她笑了一下,没再解释,只把剧本页角压平,声音拉得绵长,“慢慢来,不着急。”
她说完,像是不经意似的,抬头朝走廊另一头看了一眼。
江临正好从那边走过来。
他刚换完衣服,身上还带着一点片场的冷气,原本是要去化妆间补妆的,路过时刚巧听见这几句,也只当是她对工作节奏的随口感慨,随意地扫了一眼就继续往前走了。
后来因为这“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