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点头,像是早就知道似的:“也是,这几年你都很忙。”
江临眉心一跳,抬眼看她,她却没再看他,只是将手机举到两人中间,和他确认楼栋顺序,“这么看我们前面这栋是七栋,那十九栋还得再往这个方向的深里走是不是……”
“是,那边。”江临往西指。
小区为了减少低楼层的光污染,过了晚十点,会切断一半光照,天气极好的时候抬头能看到星子。
往西走的是小道,两旁挤着郁郁葱葱的花草绿化,不宽敞,偶尔肩膀会擦到的一点距离,夜风带着一点未散尽的暑气,江临下意识快了半步,拉出了一点点前后距离,夜还是那样沉,压着层层叠叠的寂静心事。
而阳明姝落在后面半步,听着虫鸣,看着他的背影,空气中隐约有一点江临身上洗衣液的味道。
她忽然开口:“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江临的步子停滞了一下,一时竟有些说不出话,只是转脸看她。
她眉骨到鼻梁的线条很漂亮,夜色里更显光泽。
他将箱子换了只手,“你怎么知道?”
“刚收工吧?挺累的吧?我猜这个时间一个人跑出来应该都是为了透口气吧。”
她说得很平静,分析得更是智慧,江临垂了垂眼,步子又迈了出去,“是的,透口气,最近确实忙得有点烦。”
事实证明静夜出门跑一跑还是管用的,先前那口堵在胸腔无处发泄的憋闷气,这不也散去了许多……
江临想着想着又撇头看了眼阳明姝。
后者踩着斑驳树影,安静地跟着他走完了剩下的几步道。
“到了。”
楼门洞前要明亮许多,光影像被人轻轻拨动的水,一截一截落在墙面和地砖上。
阳明姝从他手上接过拉杆箱子,语气仍旧松快,“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江临正按电梯,闻声赶忙朝她伸手,“是的,邻居,恭贺乔迁。”
第一次同他握手,是片场试戏,他的手指干净修长,温温的,这次握着多了丝手心潮汗,阳明姝又很轻很轻捏了捏,“生日快乐,江临。”
江临愣怔,眼底像是有一点很轻的震动,来不及藏,也来不及回收,便那么短暂地落在了脸上,正想说点什么好,电梯“叮”地一声打开了。
阳明姝也没拖沓,几乎是顺势收回了手,抬脚便走进去。
动作自然得像一切不过是她随手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