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后面又崴了一下,”各自收拾东西准备撤时,江临左思右想还是问出了口,“伤那儿了?”
阳明姝愣怔了两秒,随即还是笑,“小时候练舞留下的小毛病,没别的,就一个动作久了容易发麻。”
“哦。”
江临总算释然,“那要好好保养,以后拍戏有不舒服也一定要说出来,好吗?”
他真的很温柔,像江畔,像溪流,像月亮。阳明姝看着他绵软地笑,“好。”
回程车上,阳明姝因脚踝上巨大的痛楚,逼出一脑门大汗,金豆儿替她扶着冰袋着急上火,“姐……真不去医院吗?”
“不去,影响拍戏。”
阳明姝十五岁时一场演出事故,将她的职业舞蹈生涯彻底划上了句号。一次高难度空中翻腾落地失误,身体重重摔落时,伴随一声巨大的、只有自己能清晰听见的颅内“锐响”。
术后仍反复发作剧烈疼痛,医生诊断为脚踝不可逆损伤。
她自幼年起一直在极其高压的舞蹈预科班接受专业化训练,长期承受高强度、长时间的脚部负重和摩擦,这伤病就是那年在一次关键的独舞选拔中,意外滑倒诱发的,并非单纯的骨折和韧带撕裂,而是在经历了连续数小时的极限练习以及闷热环境久置后,她的左脚脚踝会产生一种极其特殊、难以形容的痛苦,剧烈灼烧感如同赤脚踏在烧红的碳火上。
这顽疾找不到明确的物理损伤,疼痛爆发时会发红并摸起来滚烫,穿上鞋袜后倒也看不出什么异常,父母带着她跑遍了医院,医生诊断也多为“神经痛”、“过度劳损”,治疗乏术,是一种找不到具体根源、无法治愈、无法示人的痛苦。
阳明姝与这陈年伤病相处久了,反倒找到了与它荣辱与共的最好模式,在练习或演出过程中,因高度兴奋和注意力集中,肾上腺素能有效压制疼痛感,最剧烈的疼痛往往在事后才猛烈袭来,这样能保证她可以完美呈现舞台上的每一个动作,到如今转行拍戏,阳明姝仍旧可以正常呈现每一个她想要呈现的表演。
多年来阳明姝靠着意志力强行克服,从未在观众以及镜头前有过跛行。
车厢里开着很足的冷气,冰袋隔着一层薄毛巾贴在脚踝上,冷意一寸寸渗进去,反倒把那股迟钝的痛慢慢逼得更清楚了些。阳明姝靠在椅背上,额角还带着汗,脸色却已经比先前好了许多,只是唇色淡,指尖也微微发凉。
“用得着这么拼吗姐!”
金豆儿不解,声音都尖了,阳明姝回望她,似是十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