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开机,涵括补妆、调配、换位……这是已经磨到了第七遍,眼见天光要没,终于出了感人效果。
“Cut!”
导演大声喊道:“大家辛苦!演员先休息,导演组过来看看片子!”
场务拉开身后那扇厚重的窗帘,日光铺满屋子,江临将手里的香烟捻灭扔进烟灰缸后又小声拒绝了化妆师上前补妆的动作,“我先去个洗手间。”
阳明姝正想趁着空档去场外透口气,谁知跳下长桌的时候腿脚还虚浮,一个没使上力便整个人摔了下去。
万幸长桌不高,为还原剧情屋子里也铺了很厚一层地毯。
等金豆儿那声尖叫出来时,阳明姝已经摆了摆手自己站起来了,“没事没事,没崴没伤,就是腿软了一下。”
洗手间,江临十分认真地漱口洗脸,盛夏的天,明明放的凉水却还是被烈日晒出层热。
刚刚那场亲密戏拉得太长,因为角色需要阳明殊的口红涂得厚,加上期间补妆,江临觉得自己可能吃了大半斤口红,手掌腰际磨挲过的触感也还记忆犹新,这让他十分不自在。
再走出来时,大半个剧组都聚集在长桌旁,中间坐着的是他的搭档阳明姝,她的脸还是戏里那样炽烈明艳,唇启唇合间能让隔着老远的江临清晰想起她口红的味道。
先前那丝如蚊虫叮咬的异样又重回了心间,他刚决定暂时不靠近的好,就被身边阿木告知阳明姝刚从桌子上摔了下来。
等他大步迈过去,一堆人正叽叽喳喳地问她痛不痛,要不要擦点药。
“怎么摔了?”
江临很愧疚,眉头都蹙了两个褶,“对不住,我刚应该先扶你下来的。”
阳明姝头都快摇晕了,“真没事,不痛的。”
她仰头看江临,视线刚触及又躲闪开,转移注意力般伸手将旗袍下摆拉到了膝盖处,“你看,红都没红,再说我从小练舞,伤没伤着心里有数的,这真是,一点事都没有……”
这回又换江临躲闪了。
他朝阳明姝旗袍开衩的地方靠了靠,挡了挡别处的视线。
“没事就好,裙子放下去。”
片场内人数过半百还有十好几个摄像机位,阳明姝后知后觉会意,双颊眼见又飞红,说着要去洗手间就匆忙走开了,她步履如常,像是确实没伤着,整个组都松了口气,只有江临可能是真愧疚,多看了几眼,便瞧见她在拐角处又踉跄了一下。
很快没了天光,今天也没排夜场戏,是个早收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