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木讷点头:“知道了,导演。”
半个钟头后开机准备工作全做好,阳明姝上好妆,踌躇了许久踌躇到江临身旁,“我要是表现得不好,你不要怪我。”
“不会。”江临大步往里跨,“那说好了,你也不许怪我。”
相比两位主演藏于表皮底下你来我去的焦灼,导演组倒是十分兴奋,毕竟这出戏昭告着全剧已经过了一大半,才三个月的时间,拍摄进程走到今天,不可谓不顺利。
“好!各单位各就各位!”
该怎么形容那个黑暗中的吻呢?
那是一个叶莺等候了许久的吻,有烟草辛辣有浅淡茶香,外边脚步纷杂,一门之隔她被两根冰凉的手指钳住了下巴,她被迫仰头去看他。
那样惊惧慌乱的情境,只差一步之遥就要被发现。
门外灯火辉煌、乐舞不断,门内光触及不到的暗处,梁秋序恍惚听见叶莺那一声极轻的喃喃,似乎是在叫他的名字。
好像不是梁秋序,是江临,声音太轻,细微,如烟般转瞬隐入尘埃。
她一身金红相接的舞裙,宛若一朵烈火中盛放的玫瑰,灵动轻快,炽烈明艳。
然后脖颈被环住,牙关被撬开,渴望如汹涌猛兽带着一簇如火的热度,从头顶啃噬到脚尖。
……
后来过了许久,江临都会时不时想起阳明姝那个荧幕初吻,她确实很紧张,环住江临的手都在抖,贴着脖颈脉搏随着血液,一下一下仿佛颤到了心尖上。
方寸大的掩门后,三台摄影机位,呼吸灼热,空气稀薄。
原本该是江临先低头拉近距离,却被她踮脚率先开了局。黑暗混沌中,她如一只胆大包天的妖孽,主宰着这方寸之间。
江临总思索,她明明那么紧张,又怎么会敢那样胆大?
……
这第一场吻戏出乎意料的顺利,一次过,全场雀跃。开拍前的那两句你别怪我我不怪你,就跟随手乱扔的烟雾弹似的。
脚刚迈过电缆线,江临就被化妆老师拉着去换下一场的衣服,再过来时,阳明姝还没补妆,她坐在遮阳伞下缓慢地喝水,唇边口红已晕染开,带出一种颓靡凄清的风情,与刚才戏里的妩媚妖娆截然相反。
江临心里有些异样,像是没防备时被什么小虫子偷偷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