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明姝告别专业舞台时,梁敬先伯伯还托人送了她把精巧的尤克里里,要她烦闷时拨着玩儿。
离春节不到一个月,在最难的关口,老友之间又互递了一次专业名单。
这次地方台春节联欢晚会,本来整体结构已经排得差不多了,开场歌舞、城市宣传、语言类节目、主旋律合唱,一环扣一环,卡得很紧。
问题出在中后段。
原本有一个少儿合唱团的节目,时长正好四分半左右,既能承接前面的情绪,也能顺一下后面的大节目,台里一开始定它,图的也是稳妥。
可彩排到关键的时候,纰漏出了。
孩子们都年幼,比平日高出不少强度的训练下来,先是几个孩子生病,没两天扩散成集体发热,家长揪心,导演们也不敢让上直播。春晚毕竟不是录播,镜头一怼,任何一点乱都会被放大。台里不可能拿一群孩子的身体风险去赌。
总之,原定节目临时上不了,整个晚会中间便空出一个四分半钟的口子。
四分半,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太短的节目显得局促,语言类节目塞不进去,普通歌舞又需要完整铺陈,四分半根本不够起势。这个时间点最尴尬,梁敬先那几天几乎把所有能调的人都翻了一遍,阳楠和徐素瑛的电话打得最多,他俩手上带着舞团,有足够的专业和调度能力。
好几轮筛下来,还是徐素瑛说得直白:“团体舞不行,只能个人舞。”
其实梁敬先也知道,春晚直播对群舞的要求太高,排练时间又只剩不到一个月,队形、卡点、镜头呼吸都需要磨,时间不够根本出不来。就算勉强上了,效果也容易发散,最后落得个“假热闹”的结果。
他头疼得厉害,仗着老交情,撒泼打滚道:“我不管,你俩必须想办法给我把这四分半钟填了。”
那边两夫妇等的就是这句话,“那让我们家明姝试试镜吧。”
“明姝?”梁敬先讶异,“孩子不是受伤不能跳了吗?”
“一支舞倒也能跳,再怎样都比抓瞎的强,先过了你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