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后面三师兄寒假放假回来发现这件事,实在看不下去,就从学校搬了回来,再次成了观里的掌勺大厨,他俩这才没了早上去山下觅食这一习惯。
不过三师兄忙的时候,安星隅还是会去陈记吃早点,可惜的是,六年前陈记就搬走了,据说是店主为了陪孩子读书,搬去别的地方了。
“我想起来了,您是陈记的店主。”
中年女人点了点头,“对,我家就是开陈记的。小道长,阿婆今天在店里吗?”一边问着,一边她朝四周看了一圈,似乎想看宁阿婆在不在。
安星隅:“阿婆今天上货去了,不在店里。”
中年女人有些失望,但很快就调整了情绪,笑着说:“今天是上山去普宁观,就想着顺路过来看看阿婆,既然阿婆不在,我就不打扰了,之后阿婆回来,也不用和她说我来过,小道长。”
虽然有些疑惑,但安星隅还是嗯了一声,表示自己明白了。
走出店外,中年女人回头对安星隅摆了摆手,刚刚在室内还有些红润的面庞这会儿又变成了惨白,声音混杂在风声中有些稀碎,“不用送了,小道长,外面天气冷,您回去吧。”
把人送到院门口的安星隅,看着慢慢走远的人,在阳光的照射下,她似乎已经与脚下的阴影融为一体。
转过身,安星隅一眼就瞧到了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出来的圆圆。
早就关掉的电视又咿咿呀呀唱了起来,在这曲调悠扬的戏曲中,它团成一个大丸子窝在躺椅上,惬意快活,好不自在。
一把捞起圆圆,摸着她身上蓬松柔软的毛发,安星隅把心里的疑惑丢在一边,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瞌睡之旅。
*
日暮时分,一大早就去邻市进货的宁阿婆终于回来了。
一声短促洪亮的“叭!”,像一块巨石投入了水中,久久沉寂的院子再次迎来了鲜活的色彩,满载货物而归的轻卡发出“嗡”的一声,稳当当地刹住脚,同一时刻,副驾驶门打开,宁阿婆冲了出来。
“真是遭罪哟,累死了呀这一天,坐的腰酸背痛,我这把身子骨今天真是遭老大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