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前的一个下午,长宁山下的宁阿婆杂货铺。
屋外天寒地冻,席卷而来的风刃迎上人们的脸庞,痛得刺骨。一墙之隔的杂货铺内,空调在不停地运转,暖风喷洒而出,暖暖的又懒懒的。角落案桌上的老式彩电正放着戏曲频道,一个老旦站在舞台上咿咿呀呀唱着京剧。
怀里抱着橘猫,穿着红色高领毛衣的安星隅倚靠在柜台后面的躺椅上,看着电视,只觉得耳边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远,双眼朦胧了起来,眼皮沉重得掀不开,头也止不住点了几下……
……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挂在门上的铃铛驱散了满室的幽静。
“有人在吗?——”
打着瞌睡,马上就要进入梦中与周公相会的安星隅浑身一颤,原本松垮的肩颈猛地一挺,从躺着翛然变成坐立,怀里充当抱枕的橘猫也不知何时没了猫影,只留下尚且懵懵的主人和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安星隅抬手按了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站起身来,眨了眨眼睛,终于看清了来人。
走进来的是一个衣着得体的中年女人。
她五官秀气,依稀能看出年轻时候的美貌,但头发却已经花白过半,脸色煞白,紧抿着唇,眼睛微红,失了神采,透着浓浓的疲倦,神情中藏着悲痛,身上似笼罩着一团消不去的阴霾。
这个人好像有些眼熟!
——安星隅心里闪过这句话。
“有人在,您买些什么?”
虽是这么问的,但安星隅面容清冷,嗓音透着一股刚睡醒的嘶哑与低沉,语气略显平淡,整个人气质更是冷峻,与这家淳朴古旧的杂货铺格格不入,不太像这里的店员。
但中年女人看着站起来的安星隅,没有太多的疑惑和好奇,只是愣了一下,后又定神瞧了几眼,这才扯出一抹笑容,“原来是小道长啊,好久没见,我都快认不出您了。”
安星隅有点摸不着头脑,“我不认识您。”
“我们之前见过,小道长您可能忘了。我之前在隔壁那条街上卖早点,小道长您小时候经常来我家买早点。”提到以前的事情,原来还略显呆滞的中年女人终于来了一点精神,嘴边不由自主扬起一抹怀恋的微笑。
这么一说,安星隅终于想起来了,小的时候,住在山上的普宁观,有段时间因为观里的掌勺大厨——三师兄考上大学上学去了,在学校住宿不回观里,家里彻底没人会做饭了。
幸运的是,宁阿婆一边骂骂咧咧说着某个老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