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璟宸却不责备她,只话音一转,似惊似诧道,“可惜了尉迟大人走得匆忙,手中一个没拿稳,这食盒中的糕点尽数碎了。”
妫寞闻言抬起眼眸,今晨她送与尉迟沉澜的食盒正摆在那小榻边的梨木几案之上。
这糕点摔得可真是齐整。
食盒之中的每一朵茉莉花糕都自花心匀称地碎裂成了两半。
她眸光微动,镇定了心神过后,方才颇为惋惜地望向那食盒中的花糕。
沈璟宸早就发觉这哑婢有一双会说话的明亮眼眸,此时见她眸中一片清澈坦诚,盈满了糕点被毁的惋惜痛心,不由得冷嗤一声,嘴角轻轻上扬,牵起一抹略显嘲弄的笑容。
“本宫晌午食得不多,这会儿倒想吃些糕点。”
他眸光寒凉地望向妫寞,嘴角弧度似笑非笑的,意味深长地低声吩咐,“你须记得,本宫不喜甜食。”
妫寞浑身一僵,沉静似水的面容如一石激起涟漪。只见她神色慌张地福过身后,脚步凌乱而仓促地转身离去。
待那哑婢退下以后,沈璟宸的目光重又落回食盒里那盘糕点。回想起沉澜方才带着医女,拎着这食盒走进他的书阁,面无表情地亲手将每一块精致的花糕掰开后仔细查验时的情形。
自幼相识,他自是信得过沉澜的。
只是这哑婢费了这样大的心思当真只是为了做一盘糕点报答他。
实在古怪。
他倒想看看她究竟还能玩出些什么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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妫寞领命以后,不敢多耽搁,很快又回到后殿灶房忙活起来。
若说这先前做给尉迟沉澜的糕点颇费心思,现下她却更拿捏不住沈璟宸的喜恶。身为金尊玉贵的嫡皇子,他想要的自是应有尽有,今日只怕还是存心要逗弄她,抑或是借机敲打她。
妫寞一边揉着面团,一边静静地思忖着应对之策。
阿葛见灶房此时有动静,过来一瞧,发觉是云泠拧着眉头又在做糕点,见她神色间难掩愁苦,约莫是猜到与殿下有关,便与她提点道。
“听凤鸾宫中老宫人说,从前先凤后在时,殿下最喜爱他亲手做的红豆花糕。”
妫寞手下一顿,可殿下如今不喜甜食。
“先凤后原是东沅的帝卿,这花糕也与咱们臻国的口味不同。”
东沅……
妫寞感激地对阿葛眨了眨眼,接着便在灶房翻找出红豆与干红枣来。
两个时辰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