妫寞将宽松的青衣衣袖卷起,拿布帕裹了手,独自一人默默执着笤帚洒扫起内殿庭院。
听涛与观潮辰时来到沈璟宸寝殿伺候,经过庭院见她身影忙碌,听涛面上不见喜色,却是紧皱眉头出声呵斥道,“殿下尚未出寝,你一大清早就在院中弄出动静,岂非存心扰他安眠。”
妫寞惴惴地低下头缩回手,观潮性子和善,见她畏怯瑟缩,连忙扯了扯听涛的衣袖,“何必同她置气,莫要耽搁了殿下梳洗。”
听涛冷着脸离去,妫寞抿了抿唇,对着观潮露出一抹感激的浅笑。
她分明五官生得平平,可笑起来时眼眸明亮,令人觉得能被她注视真是一件愉悦之事。
观潮收回目光,紧跟着听涛进到寝殿。这不是疯了,他竟觉得这哑婢看久了还挺顺眼。
妫寞遭到听涛驱赶,也不着恼,她自是乐得不必在沈璟宸面前现眼。
趁着此时清闲,她走出内殿,来到后殿灶房,轻车熟路地摸出阿葛偷藏的面粉开始做糕点。
她如今既进到内殿,往后就有更多机会见到尉迟沉澜。
他出身高门,尝尽山珍海味。要答谢他相救赠药之恩,这糕点要做得比平常更精巧可口。
后殿墙角长着几株茉莉,青溪姑姑教她们奉茶时留下的茶末还有不少。
她将这点心逐一捏成半个掌心大小的茉莉花形,放入蒸笼,大火煮开,灶房之内一时弥漫着茉莉花香与糕点甜香。
阿葛循着香气来到灶房,见她忙活得满头是汗,打着呵欠张望道,“你手上的伤还未痊愈,殿下竟打发你大清早的来做点心?”
妫寞将她按在蒸笼上的手急急挥开,可惜迟了一步,还是叫她将盖子掀开了一条缝儿。
她无奈地举着双手比划,这不是给殿下的。
“不是给殿下的?”阿葛眼眸一亮,摸了摸空瘪的肚子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妫寞早有预料,为阿葛与玉柳她们都留了点心。
糕点出笼以后,阿葛望着盘子里一个个软糯可爱的花形茶糕,怔怔地瞪大了眼睛,“天母啊,我阿葛进宫那么多年,可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点心。”
妫寞有条不紊地将点心分成两份,装进两个食盒里。
她与阿葛一人提着一个食盒,先是来到外殿思光堂将点心分给众女婢们。
身为内殿大宫婢,她自是无须讨好这些外殿女婢的。可也正因如此,女婢们才会对她放下心中芥蒂。
青溪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