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命攸关,四皇子沈锦瑜连忙腾出他的舆车,命人将九皇女送回天曜宫。
妫寞目睹了惊马的整个过程,自然也被宫侍一道带去了天曜宫问话。
九皇女的生父柳贵侍在宫中听闻此事以后早已吓得花容失色,待见到宫侍将面色苍白的九皇女抱进寝殿,眼泪连连地就跪到榻边呼唤她的名字。
妫寞跪在寝殿外头,直到四皇子随后而至才终于获释起身。
这四皇子果真如传言一般温和心善,还不忘嘱咐御医替她察看身上伤势。
九皇女只是惊厥,用过汤药后不久就醒转过来。
她睁着一双懵懂空茫的眼眸,无论柳贵侍问什么都不应声。柳贵侍瞧得又急又气,只得将一腔惊惧怒火尽数撒在看护不力的宫侍身上。
四皇子沈璟瑜见一众宫侍皆在啼哭求饶,忍不住上前求情道,“柳贵侍息怒,此事说来也怪璟瑜,本想带着九皇妹出宫散散心,谁想到回宫路上竟出了这样的意外。”
“意外?”柳贵侍红着眼眶恨恨道,“这些年在宫里曜儿受过的罪还少吗?她如今才六岁啊,有什么阴毒计谋都冲着本宫来,为何要屡屡伤害本宫的曜儿。”
沈璟瑜见他惊骇过度,难免口无遮拦,连忙避过宫人低声同他道,“尉迟大人已经将受惊的马匹带回司正局查验,若真有人在马匹上动手脚,司正司定会秉公处置、奏明母皇。”
想到方才救驾的宫婢还候在外头,沈璟瑜又对柳贵侍提点道,“说来今日多亏有那路过的女婢不顾惊马之险,将九皇妹救出车舆,否则真不知这马车会冲撞到何处,九皇妹也不会就这样轻易地化险为夷。”
柳贵侍一听此言,抹去脸上眼泪,跟着沈璟瑜来到殿外。
妫寞此时心中也并无底气,她身为潜藏在臻庭的细作,最忌讳是现身人前、惹人瞩目。可如今人已救下,她只得硬着头皮临机应变。
柳贵侍先是仔细端详了她的面容,又徐徐扫过她伤痕累累的手掌,攒着眉心发问道。
“你是哪个宫侍候里的奴婢?”
妫寞指了指自己的咽喉,呜咽着伏地叩首。
正值此时,天曜宫外传来通报之声,原是青溪姑姑受到尉迟沉澜遣人通传以后亲自来了。
行至柳贵侍与四皇子殿下面前,青溪神色恭谨地叩首行礼道,“奴婢青溪见过柳贵侍、见过四皇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