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溪望了一眼正伏地颤抖的妫寞,再跪拜请罪道,“二位贵人容禀,这胆大包天的罪婢是宸欢宫中的杂役,青溪奉璟宸殿下之命将她带回宫中责罚。”
“哦?”沈璟瑜主动上前搀起妫寞,对着眼眸中难掩诧异的青溪说道,“此女婢今日救驾有功,二哥若要降罚于她,未免有些苛刻。”
妫寞自始至终低眉顺眼盯着足尖,实则是情愿回宫受罚也不愿受到众人关注。
“四殿下的话,奴婢回宫以后自会禀明殿下。”青溪面不改色地应声以后,又向柳贵侍双手呈上一瓷瓶,“殿下听闻九殿下惊马坠车十分忧心,特命奴婢送来一颗参松养心丸。”
柳贵侍接了瓷瓶,见青溪领着妫寞欲离去,仓促间拔下髻上金钗就塞进妫寞手中,“今日你救了曜儿,亦是救了本宫的性命。若是璟宸殿下见到此簪,当不会为难于你。”
妫寞受宠若惊地谢恩以后,跟随青溪回到了宸欢宫。
~
也不知尉迟沉澜是如何禀报沈璟宸的,她揣着一颗惴惴的心在后殿舍屋等了一夜,既未被喊去内殿问话,也未当真受到什么责罚发落。
就连自天曜宫回到宸欢宫的一路上,素来愿意提点她的青溪姑姑也对今日之事闭口不言。
难道今日戕害九皇女的幕后之人实则是沈璟宸?她无意间出手相救,实则是坏了沈璟宸的好事?
这沈璟宸纵是再黑心,也不至于这样丧心病狂,对一个六岁的稚童下手……
况且他若真有心要谋害皇女,应当寻个更避人耳目、万无一失的法子。
妫寞如是东猜西疑了一夜,待到翌日天明,竟破天荒地等来了青溪姑姑的传令赏赐。
那沈璟宸不知是得了什么失心疯,竟将她连越几级直接提拔到内殿做了大宫婢。
望着青溪姑姑喜怒不形于色的面容,妫寞畏怯地挥动双手比划着,“殿下可是生气了?”
她模样看着惹人心怜,莫说是这新入宫的宫婢,就连青溪也捉摸不透殿下近来反复无常的心思。
叹息一声,青溪还是低声叮嘱她道,“殿下既如此吩咐,你只遵从便是。到了内殿,若有不明白的,先来问过我。”
妫寞擦了擦眼角,重重点头。
眸底猜疑却是一闪而过,沈璟宸如此一反常态,必定是生了什么变故。
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