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若不能打消他心头怀疑,她必定难逃一死。
妫寞重新提笔,手腕却故意端得不稳。
【云灵从前在家中,为母父不喜,是以惯来事事忍让。原以为入宫以后,只需尽心侍奉主子就能安稳度日,却不想避祸退让也成了过错。】
那侍童将她所写呈给沈璟宸,下一刻,就听沈璟宸出声呵斥道,“好一个李云灵,看来你非得逼本宫动手才肯说实话。”
妫寞抬眸觑他一眼,眸光中竟有不屈之意。
沈璟宸怒极反笑,命侍童给她手指套上夹棍。
尉迟沉澜欲出言相劝,被沈璟宸一个眼神定在原处。
“今日本宫就要看看到底是你的嘴硬还是骨头硬。”
话音未落,那侍童就毫不留情地拉动夹棍,顿时十根手指传来钻心疼痛,妫寞忍不住嘶声惨叫起来。
她虽不能言语,却还能发声,只是发出的音节不多,即使是惨叫也拿捏着分寸。
沈璟宸若要将她逼到极处,只用夹棍可不足够。妫寞浑身疼出冷汗,可却并不叫饶,她知晓沈璟宸不会轻易放过她,必定得让他赏看个尽兴才行。
“莫不是本宫平日里将你们养得太好了,你们只有这些力气?”
那疼痛更甚先前了,妫寞双眸渐渐赤红一片,可仍然咬紧下唇,努力不让自己接着惨叫出声。
原本在水里浸泡过久而泛红发皱的双手如何禁得住这般酷刑,很快就变形肿胀。眼看着就要落下残疾,尉迟沉澜忍不住叫停,“殿下若是废了她双手,往后她在宫中就不能服侍殿下了。”
对于一个宫婢而言,还不如死了干净。
沈璟宸冷哼一声,侍童便停下了折磨她的举动。
妫寞伏在地上惊喘不止,方才脑海里确有片刻空白。若她真的残了,即使回到北鄢,国主也不会怜惜她,反倒会嫌弃她无用,连带着对父君也有迁怒。
她眼眸中的惊惧不似作假,倒是惊骇过度,整个人都显得呆滞了起来。
沈璟宸并不当真以凌虐宫人为乐,使手段逼她也有审讯细作的不得已。
但见这女婢不求饶,也不反抗,心头涌上一股烦躁。
回想起当年在凤鸾宫,父后身边的女侍巧殊抵死掩住宫门让他逃走时的忠义与悲壮,沈璟宸此时竟也有了一丝犹豫与动摇。
若此哑婢真是无辜,他岂非同娄氏一党那般残忍暴虐。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