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沉澜见他收手,也跟着无声离开了后殿。
自始至终,未有人打量地上的李云灵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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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离去以后,阿葛才敢来到庭院中搀扶李云灵。
见她被罚得气息奄奄,十指血肉模糊,眼眸一垂就落下泪来,“这好好的怎会惹得殿下动怒。”
妫寞虚弱地抿了抿嘴角,还未应声,就见沈璟宸身边的侍童又折返回来,对着她神色漠然地开口道,“殿下有令,这几日李云灵可以不用做活。”
妫寞举着伤重的双手,仍旧姿势端正地行叩谢礼。
那侍童瞥她一眼,复又小跑着去追赶沈璟宸了。
打了她一顿,再安抚一通。
妫寞不知这沈璟宸在打什么主意,但是他突发善心反倒显得古怪。
倘异地处之,她也不见得会留他性命。
可若说他心狠却不够狠绝,这遇刺第二日就派了杀手暗里除她。
捉摸不透,妫寞索性也不再多费心思猜度。
傍晚时候,阿葛端了饭食到舍屋内看她,可食盘里除却饭菜还有一瓶伤药。
这装药的瓷瓶颇细致,不像是阿葛藏着的药。
妫寞不知此药的来历,推脱着不敢上药。阿葛心里藏不住事,索性同她坦白道,“这是方才尉迟大人送来的伤药,他嘱咐我不必同你提起。”
尉迟沉澜亲自来送药?莫非是对她心生愧意?
此事说到底,那日在思光堂若非他自作主张救了她,也不会传出后面那许多闲话,引得沈璟宸对她格外提防。
他自然不知此事始作俑者是她,推波助澜亦是她。
妫寞攥着瓷瓶,嘴角轻轻扬起,低垂着的一双湛亮眼眸中却是一片清明,没有半点旖旎情意。
阿葛一边喂她进食,一边偷偷觑她,“云灵儿,你与尉迟大人……你们果真……”
妫寞闻言忙收敛了眸中情绪,面容浮上一抹黯然神伤。她抬起伤重的手先是指了指自己,又接着指了指天上,嘴里苦笑着呜咽两声,耸拉着肩膀摇了摇头。
“这尉迟大人若是宫内寻常护卫也就罢了,可他是尉迟将军的嫡弟,尉迟家又是那般显赫尊贵。”
眼瞧着就连烧火丫头都不看好她们,妫寞百爪挠心一般想开口解释,可是偏生此时是个哑婢,只好任由她同情怜悯。
喂过饭后,阿葛又拉过她的手,替她每根手指逐一上药。
一边上药,她还一边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