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则成转过头,对着床上的穆晚秋:
“晚秋,上次你做的那件旗袍,合身吗?”
穆晚秋有些诧异,侧过身看向余则成那一侧:
”合身啊,很合身。“
余则成想了想:
”最近,我看你都瘦了,旗袍肯定会肥一些了吧?“
穆晚秋忽闪着一双大眼睛,半晌才道:
”你是不是又想去找朱老板了?“
余则成坐起身,压低声音:
“晚秋,已经九月底了,得去一趟。”
穆晚秋不明所以,也坐起身:
“九月底了?是有什么事吗?”
余则成喃喃道:
“开 国 大 典!”
穆晚秋瞪大眼睛:
“你是说?”
余则成点点头:
“对。”
说完咧嘴笑笑,又躺下身子,眼睛盯着天花板:
“不知道那将是怎样的盛况!”
穆晚秋沉思片刻,抬起头:
“则成,旗袍,旗袍让朱老板截短一点吧,我,我新买了一双鞋,鞋跟不高,太长显得不太利索。”
余则成眯眼笑起来:
“行,明天就去,你收拾好在家等着,中午我来接你。”
穆晚秋答应一声也躺下,过了一会儿,才幽幽问:
“则成,什么时候能打到台湾啊?”
余则成叹口气:
“不知懂,应该快了吧,等大陆那边都解放了,下一步,肯定就是台湾了!”
穆晚秋点点头:
“那太好了,希望这里也能像延安一样,人人都兴高采烈,互相之间没有任何芥蒂,说话和笑声都很大声。“
余则成没接话,脑中浮现出翠平那张脸。
想当初,翠平刚到天津,说话和笑声就很大声。
那时,他只觉得,翠平那个样子,是因为她刚从农村来。
现在才意识到,当时,翠平不仅从农村来,而且是从冀中革命根据地来!
余则成侧过身,眼睛盯着窗帘,脑中全是和翠平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刚到天津时,翠平不知道怎么穿睡衣,会把睡衣套在衣服外面。
后来好不容易让她将里面的衣服脱掉,她又将上衣扎进裤子里面。
想到这,余则成不由咧嘴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