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则成皱紧眉头,抬眼望向茫茫海平线,海水隔了遥遥万里,看不到尽头,更望不见海对岸的那个人。
不知道翠平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余则成脑中浮现出翠平那张脸,笑起来嘴能咧到耳根,发起脾气来摔摔打打,嗓门儿大到隔着二里地都能听到……
刚开始,他一直以为自己一辈子也不可能爱上这样的女人,可感情就是这么奇妙,有的人耳鬓厮磨,最后相看两厌,有的人,相处久了,却能摩擦出爱情的火花!
他想起两个人开玩笑时说的那句话:
“你能不能给我生个嘴小点儿的女儿?”
“我还想生个眼睛大点儿的小子呢!”
想到这,余则成不由眯眼笑笑,转而又红了眼眶,这一切似乎都在眼前,却又遥不可及。
山海相隔,南北相望,想见不得见,相思不可言,满腹深情,万般惦念,都揉进这阵阵海风和涛涛浪潮里,朝朝暮暮,却无处诉说。
天色越发阴沉,空气变得闷热滞重,夹杂着海腥味的潮气铺天盖地漫开,天地间一片昏暗苍茫,余则成转过身,往停车的方向跑去。
岸上的行人匆匆忙忙,卖鱼的商贩匆忙收拾东西往家赶,余则成坐回车里,刚要发动车子,看到码头上那几个存放煤油的仓库。
煤油先存放在这里,就是在等待时机,或者说,等日期一到,就开始实施行动。
余则成忽然觉得这事应该跟朱孝齐汇报,还有那份《共党策反方案》,也应该让组织提前重视,防止敌人渗透。
想到这,余则成发动车子,他要去一趟虞美人旗袍店。
眼看着大雨将至,街上的行人脚步仓促,完全不顾及驶过来的汽车,余则成扶了扶眼镜,紧握方向盘,瞪大眼睛看着前方。
快到旗袍店门口,余则成将车停靠在路边,拿起一把伞就往旗袍店跑。
闷热的风裹着厚重的潮气迎面扑来,街边的树叶翻卷着疯狂摇摆,余则成不由抬手遮了遮脸。
一到旗袍店门口,余则成放慢脚步,他要四下观察一下才能进去,一抬头,正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往旗袍店走。
是梅雪漫妈妈,这次没有梅姐。
余则成不由停住脚步,透过门口,他清楚的看到梅雪漫妈妈上了二楼。
还好需要汇报的事情并不紧急,最关键的是,朱孝齐明确嘱咐过,这段时间不让他来旗袍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