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他并不知晓崔霁是否认识自己,二来又在这消失已久的前辈面前出了丑,有些无颜以对。
偏这时崔霁又一动,却不是搭理他,而在李朝净面前蹲下。
她屈指弹了弹师姐的耳朵。
李朝净猛地一愣。
她知晓再躲不过,又立马被师妹一双手翻过面来。倒是抬眼,偏脸色比鬼还要苍白,嘴唇紧抿着,目光涣散,就是不看她。
“李道长,真是好久不见啊。”
不叫孟春。
她语气却一如当年,透着些平日里浪荡惯了的撩拨意味,如今居高临下看着自己,投来的视线却比这满屋的死气还要让李朝净难以接受。
李朝净脚底似被钉住,再跑不得。
该说些什么呢。
自己确实骗了崔霁,骗了所有认识“孟春”的人,这是事实,辩驳不得。她从来都知道骗人是件坏事,但当时为了脱身而去没其他办法……是这样吧?或许还有其他原因。
四人中燕溯玉为燕溪亲子,“孟春”吴所谓更是他亲自带回,只有崔霁是自己从外门爬上来的亲传弟子。与李朝净初见时她才七岁,仅仅是宽大白袍里裹着的干瘦豆芽,脸上却带一身与人打架留下的伤痕。
二人住处很近却从不说话,直到她那夜在山门口见“孟春”提了包袱要下山。
“什么时候回来。”崔霁靠在山门上,语气不是很好。
李朝净顿了顿:“明日。”
比起其他人而言,李朝净更不想让崔霁知道自己的身份。
她的师妹。
连连躲着并非不想见,也不是忘记。
而是害怕。
害怕……李朝净对这样鲜明的感受极为陌生。
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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