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分明没张口,谁在说话?!”
翠翠大咧咧把腿一翘,淡笑看向下方。
“今日不演那螳螂了,这又是什么功夫?”
“寻常腹语罢了,有什么稀奇的。”有人猛地一拍桌子,眼神上下打量着台上红衣女子,目中无人道,“雕虫小技,只有你么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人才会稀罕!”
此言一出惹众怒,当即有人与他吵起来。
“此人名穆三。”陈若锦对着斯斯解释,“之前在隔壁那条街开酒肆。几月前吃死了人,被查出背地里还干着其他勾当,这不就捉去了。想是刚从牢里出来,竟还敢出来惹人嫌。”
“吃死了人,这就放出来了?”
陈若锦摇头:“此人与苍梧山有些关系,难说。”
吵架的人在穆三一阵无脑攻击下败下阵来,得意道翠翠不过也就这么一点儿本事,糊弄些没见过世面的粗人倒还行,糊弄他?想得美!今天还真就非把醉仙楼的招牌砸了不可。
这时辰言老板正好不在,就从这不识好歹的臭娘们开始!
“怎不说话?莫非你真就这点儿伎俩?”穆三大腹便便,得意把脚往桌上一翘,周遭人顿时往后缩了几步。
他把下巴一撑,眼珠浑浊:“小姑娘,给爷爷变个大的!”
翠翠漫不经心朝那说话的人看去。
穆三?她心中发笑,先把陈若锦说的话听了清楚,此刻直起腰来看那张得意的老脸,笑不达眼底。
“翠翠怎么不说话?就算把前些日子那螳螂精的故事再演一遍也可呀!”有人愤言道,“再不济下一场雨来浇他个透心凉!”
红衣姑娘不作辩驳,一身旧袍下绣着几朵脱了线的暗红海棠,青中泛白的布带子在腰上系得死紧,看着平添局促,偏她神色松弛,叫人以为那是条鞭子。
陈若锦捏紧了拳头,正要起身与那泼皮穆三争论,再不济喊人把他丢出去——红衣姑娘却猛地一抬头。
二楼栏杆边上,半片黄衣掩过。
“这不就来了。”她终于开口,与英气长相不同,声如寒泉雪落,玉石低鸣,似自堂中凭空掀起一阵轻润凉风。
穆三正要讥笑,脖颈却被什么无形之物绕紧,眼珠大睁。
翠翠窄袖一翻,掌心凭空捧出只木鸟。
顶上天光透过明瓦,照见木鸟做工细致的身体和翅膀。除眼珠浓黑闪着光泽外,鸟身均未上色,却因雕工细致阴影错落,倒显得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