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三僵硬坐回位上,眼珠僵僵顿住。
众人视线都被木鸟吸引住,又见翠翠指尖一动,鸟嘴处两片薄薄木片猛地张合。
咔、咔、咔——
“飞起来了!”
众目睽睽之下,木鸟紧连的翅膀猛地弹起,薄薄木片接连振动,径直飞向空中绕了一圈,“大人大人”喊得欢畅,“翠翠翠翠”叫个不停。
“好好好!倒真像是人叫的一样!”台下掌声雷动,更有人起身就要去够那木鸟,要它叫自己的名字,惹得一片笑声。
咔嚓、咔嚓……
鸟越飞越高,越飞越斜——最后竟木脚猛地一抓,稳稳停到楼上那顿住脚步的黄影肩头。
“翠翠、翠翠。”
贴耳传来喊叫,李朝净停下脚步。她自肩头木鸟往下一望,正与翠翠视线撞了个正着。
“翠翠!翠翠!”
……
李朝净把“喋喋不休”的木鸟自肩上扯下,任尖锐木爪勾起肩头新衣服的丝线也不恼,只把它放在栏杆上,单手扣住两侧木翅膀。
听木鸟不再叫唤,翠翠唇角一抿。
“这人是谁?怎么不配合翠翠姑娘?我看是个不识趣的。”
“……你在看什么?”方若锦推了推旁边目不转睛的斯斯,看着李朝净走远的侧脸道,“那姑娘不是我们在门口遇见的那个么。”
“是啊。”她眼睛眨也不眨,唇角一勾。
“就是她。”
众人只见翠翠把翘着的二郎腿一放,脚尖抵上桐油滑出一道湿滑痕迹,几乎是在李朝净消失的下一秒便站起来。
她身量近七尺,比在场男子都要高上不少。见台下窃窃私语,只默默把目光收回,抬手打个响指,转看向栏杆上那只被遗忘的木鸟。
下一秒,木鸟腾空而起,张开木喙飞了回来,又开始叫唤。
“继续——继续——”
李朝净捏紧拳头走了一会儿。
她拐个弯走进师兄弟二人所在包厢,却见木桌上两杯残留的酒盏,一杯多一杯少,像是已经喝过了。
李朝净一把拎起细嘴酒壶,仰头就往嘴里倒,几下吞个干净,重重在凳子上坐了下来。只是却像屁股扎了刺一样怎么都坐不安稳,嘴角也是沉沉下坠。
她摸了摸额头上的红带子,心里不太舒服,却又不知道这种不舒服叫做什么,只好自袖中猛地扯出柴刀,毫无顾忌朝这木桌子劈去。
柴刀轻轻落下。
就像磨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