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朝净吃饱了饭,扯落谢允之粘稠眼神出了府门……想着还是趁早拿刀削个新的脸出来,免得总有人盯着她看,城主府中那颗榆树就不错。
身后传来几声鸡叫。
柳家的红灯笼已在眼前,翻墙而入得见好大一丛竹子。
风过回廊穿堂响,乍一听如同鬼泣,伴着竹影随风颤动更似鬼影。青衣姑娘提灯站在门口,青衫吹起,环髻随风而动。
呲啦。
来不及将灯放下,那地上枯黑发臭的竹叶已层层卷起。
李朝净弯腰避了,不忘把适才的糖霜卷入腹中,身后竹子哗啦啦压倒,发出折断的哭响,其后涌出一片血红。
俨然就是十里坡上苍梧二人瞧见的红雾。
李朝净掀开灯笼,徒手捏起蜡油往鼻尖一抹。
香了。
这姑娘身如矫燕,借青竹一跃而上几乎融在竹子里。偏偏生锈的柴刀在手里急不可耐就要飞出,转眼却被她死死按住。
瘆人鬼嚎顷刻如潮压来,倒是那鬼玩腻的把戏。
气息愈浓,月色都看不见。
李朝净朝墙角跃去,只看一片略带腥味的黑气蓄势待发,逐渐壮大,隐有扑天之势。下一秒,青竹拦腰折断,竹叶自她头顶扫过。
动了。
残影飞掠而过,柴刀狠狠下劈,血雾斩成两半散开,其后的黑气更是顿了一秒。
“……”
随她一声轻哼,那鬼气顿时调转方向,以更烈之势朝墙角来处打了回去。
墙角恶鬼躬着身子露出原形。
周身红雾弥漫,衬得这红衣恶鬼像一堵墙,正是那日叶拂雨看到的巨大鬼影。
而今受创身形摇曳,黑气遮不住一身裁剪得当的繁琐绯袍,在这夜色中红的诡异,却随风散着隐隐恶臭,偏身上衣裳料子十分讲究,看不清的鸟兽纹路自月下一看乍如水波晃动,更看袍角流光,不是寻常凡物。
那鬼混身冒着黑气,满头长发不见脸,深夜里若幽幽望来一眼,怕是要吓得人尿裤子。
李朝净抬脚踏着他肩膀,飞往下去。
养不熟的不止白眼狼,这死鬼也养不熟。
落地瞬间,满耳鬼啸隐去。除这鬼的闷哼,又有几声清凌凌声音。李朝净皱着鼻子近前,便见浮动鬼影下一道劲瘦腰线,两只悬着的白玉环佩随风而动,发出悦耳声响。
正打量,他足下双垂带又是猛绞来。
李朝净将头一偏,反以手掌将他猛地扯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