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竹云的情绪有些激动,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节微微发白。
“竹清前面几年……被保护得太好了。”
朱竹云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
“父亲……还有家族里的一些老人,对她倾注了太多不该有的‘偏爱’和‘宽容’。让她以为这个世界还有温情,以为竞争可以点到即止,以为可以依靠别人……这种错觉是致命的!”
“在这个规则下,软弱、依赖、心存侥幸,就是取死之道!”
“如果不经历真正的挫折,不品尝刻骨的屈辱,不让她彻底明白孤立无援的绝望,她根本不会真正觉醒!不会拼尽最后一滴血去挣扎!她只会……只会……”
朱竹云说到这里,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再也说不下去。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深切的恐惧,那是对妹妹未来命运的恐惧,一种比死亡更让她害怕的结局——彻底失去希望,沦为行尸走肉般的囚徒。
她猛地转开了视线,望向窗外庚金城清晨忙碌的街景,似乎在平复翻涌的情绪,也像是在逃避林夏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
过了好几息,她才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翻腾的心绪压下,转回头,眼神重新变得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复杂。
“总之,小夏弟弟。”
朱竹云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然。
“请尽量不要插手。我不会……真正害她的。我的方式或许残酷,但这是唯一能让她在那个未来……有资格活下去的方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