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竹云重复了一遍,嘴角牵起一个苦涩而无奈的弧度。
“我知道,你天赋异禀,心气极高,连武魂殿和星罗帝国的招揽都看不上眼,行事自有章法。你‘看不惯’的事情,大概是真的触碰了你的底线。我替竹清谢谢你这份善意,真的。”
朱竹云的语气很真诚,但随即话锋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但是,小夏弟弟,我请求你,不要再帮助竹清了。”
林夏放下茶杯,暗金色的瞳孔直视着朱竹云。
“为什么?因为你们朱家的规矩?‘幽冥灵猫’的宿命?”
“是!”
朱竹云斩钉截铁。
“这是星罗帝国立国之基,是戴朱两家千年传承的铁律!胜者生,败者亡,或者……被剥夺一切,幽禁终生!没有第三条路!”
朱竹云的声音微微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
“竹清她,迟早得面对这一切!如果她现在不能做好准备,不能在残酷的竞争和压力下快速成长、变得足够强大、足够坚韧、足够……狠!”
“那么将来,她面对我,面对戴维斯,连一丝一毫的机会都不会有!等待她的,只有绝望的深渊!”
林夏沉默了。
他看着朱竹云眼中那份近乎偏执的坚定,以及深藏在坚定之下、如同暗流涌动般的痛苦。
他能感受到,这份“劝诫”背后,并非全然的冷漠与算计。
“你这么在乎你妹妹。”
林夏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就不能换一种方式?非得让她在屈辱、打压、孤立中挣扎,在痛苦和绝望中‘变强’?这种成长,是不是太残忍了?她才六岁!”
“残忍?”
朱竹云像是被这个词刺痛了,眼神猛地一缩,随即涌现出巨大的挣扎和一丝……茫然?
但那挣扎只是一瞬,像是被某种沉重的枷锁瞬间压垮,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冷硬,甚至带上了一丝林夏看不懂的悲怆。
“是!就是残忍!这规则本身,对我和竹清,对我们所有身在其中的人,都是残忍的!但这就是现实!是刻在我们血脉里的诅咒!”
朱竹云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
“小夏弟弟,你拥有无人能及的天赋,你有神匠庇护,你甚至拒绝了大陆最强的势力,你可以选择‘看不惯’,可以选择你的路。”
“但竹清不行!我没有选择!竹清也没有!我们生来就在这角斗场里,对手就是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