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煜气不打一处来:“你这厮冤死了宁秀才也就算了,还要污他老母的名声。那宁秀才今年已经四十有七,他母亲若还活着,少说也得六十多岁。他母亲的相好,那得多大年岁了?还拎得动刀么?你这谎编都编不圆。还得是你牢里那几个犯人交待的清楚,你为了替宋六杀人灭口,所以从牢中提了四名匪人帮手,提前在山边埋伏,为的就是害那团练的命。银子不银子的,那点儿数目你根本看不上。”
“旗总,您这都是听哪个家伙胡说八道的,我可没做这些事。”
说起这话,宋小旗倒是颇有几分底气,毕竟程煜说的也都是程煜编的,他是真没做。
团练的确是被灭口,但灭口的人,又怎么会是宋小旗呢?宋小旗好歹一身武艺,跟程煜动手那是绝对的自取其辱,但一个团练,还真不在他的眼里。如果是他去杀团练,又何须从牢里找什么帮手,自己一个人去,雁翎刀在手,还怕那团练不死的透透的么?
具体宋六是找的什么人干的这件事,宋小旗也不得而知,他拿宁秀才顶罪,的确也是在替宋六善后。一来结了这个案子,各方面都无需再追究了,二来呢,宁秀才得罪过宋小旗,但他本人从未行差踏错,宋小旗恨得牙痒痒的却也无计可施。正好趁着这个案子把他给办了。
“你不肯说实话也没关系,反正你的同案犯俱以交待,我们锦衣卫办案子的手段你也都知晓,总有你招的时候。”
宋小旗急了:“旗总,咱俩无冤无仇的,您为何非要如此构陷于我?而且我又不识得那个团练,与他素无干系,我为何要杀他?”
程煜假作沉思,道:“唔,这倒是,就如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跟那个团练之间亦是如此,的确是缺少一个杀他的理由。或许是见财起意?”
“旗总,您就算是构陷也得有个好点的理由吧,我都已经承认了,我每年可以从宋六手里拿到三千两,那团练能有多少银子?我何至于为了那点钱杀人?”
“你可知我昨日便将你押回塔城,为何不当场审问,自然就是为了寻找这方面的线索。现在,我已经得知,那团练离开宋家庄的时候,身上足足有千两白银,还有布帛官盐,都是硬通货,加在一起,或可抵得你半年收入。加上你平素夜夜笙歌,开销巨大,一千多两银子,动了心思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