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我不知道徐知府的事情,不敢胡乱攀咬。旗总,咱们也是在一口锅里吃饭的,我私底下劝您一句,人徐知府毕竟是徐家子弟,若是没有切实证据,那是说也不能胡乱说的。谨言慎行。”
程煜哈哈大笑,宋小旗越是这样煞有介事,他就越觉得这个家伙有意思。
“你不敢攀咬徐知府,是因为他姓徐,是江东徐家的人,无论是直系还是旁系,都不是你我一个小小锦衣卫能惹得起的。”
宋小旗没吱声,只是斜着眼睛瞥了程煜一眼,心说你这不是挺明白的么?
“可你那个街坊穷秀才,家中没有靠山,只是自己勉强中了个生员之后,就再无寸进。家中父母早亡,自己也是依靠廪馔生活,连个媳妇都娶不起。这样的孤家寡人,恰好就是你可以胡乱攀咬的,所以,为了替宋六除掉心头大患,你自去帮他杀了人之后,又嫁祸在那个穷秀才身上。他一个四十多岁的穷酸秀才,手无缚鸡之力,哪来的本领结交江洋大盗抢了宋家庄的团练,还能将其杀死?”
宋小旗心说怎么又提起这事儿了?当时在山城卫所就是用这个理由把自己绑起来的,刚才跟程煜交流的还算顺畅,搞得宋小旗都觉得程煜当时也不过就是随口一说。
现在看来,这事儿不对啊,程煜真是冲着这件事来的?
贩卖私盐,流放三千里,他觉得这不够,非得给我弄个杀人的罪过,给我绞了?
“旗总您这话从何说起,那宁秀才二十年来都只是依靠廪馔勉强度日,偶尔给街坊四邻写个信写个对联什么的,收入也极少,一件长衫那是补了又补。可是宋家庄那个团练死后,宁秀才突然阔绰起来,这可是街坊四邻都看在眼里的。我也是因为他突然阔了,感到奇怪,就忍不住晚上到他家墙根底下听了会儿贼话。可没曾想那厮自己在家吃多了酒,自言自语的倒是把他跟江洋大盗勾结,杀了团练夺了银子的事情说了出来。我虽然觉得难以置信,但还是立刻将人捕了,待其酒醒之后,详加审问,最终才知道这宗案子的始末。一切过程,都在文书里写的明明白白,旗总怎会说那团练是我杀的,又是我嫁祸于宁秀才?”
“他一个秀才,又怎么会认识什么江洋大盗?而且,既然是江洋大盗,杀了团练抢了银子,为何不干脆连秀才一并杀了,每人也可多分些钱。”
“宁秀才交待的,那四人当中,有一人是他母亲当年的相好,也是临时在山城落脚,听宁秀才说起那个团练不要宋六派人护送,坚持要独自还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