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禾刚踏入园中,就感觉气氛不对。
婢女们凑到一起窃窃私语,眼神频频飘向主屋的方向。
‘哐当~’
瓷器碎裂声,突然从主屋传出来。
紧接着,阮伶云悲愤的嘶吼声从里面传出:“傅云舟,当初是你亲口许诺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现在你不仅纳温如意为妾,还要将她抬为平妻,你对得起我吗?”
屋内很快传来傅云舟无奈辩解:“若非你心胸狭隘,故意刁难,害得意儿摔倒动了胎气,母亲震怒要降罪于你,抬她为平妻是让母亲息怒,也是为了保全你侯府主母的脸面。”
“呵呵,好一个为我好!”阮伶云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凄厉的笑声伴随一阵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响,从里面传出来。
“傅云舟,我拼死拼活为你诞下嫡子,孩子刚满月,你就要抬平妻,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傅云舟被她闹得心烦意乱,语气也变得冰冷强硬:“男人三妻四妾本就寻常,你这般善妒胡闹,简直不可理喻,三天后我将抬意儿为平妻!”他丢下这句话,拂袖离去。
随着傅云舟离去,院落安静下来,只有主屋断断续续传出压抑的哭声。
苏青禾在门外犹豫再三,终究迈开步伐走进主屋。
室内一片狼藉,屋里能挪动的摆件,器物尽数落地,瓷器碎裂一地。
往日里雅致华贵的主卧,此刻破败不堪。
阮伶云颓然坐在地上,发鬓凌乱,华贵的衣裙皱褶不已,早已没了平时的端庄温婉。
她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嗓音嘶哑怒吼:“滚出去!”
苏青禾脚步微顿,没有半点退缩,她知道阮伶云不需要旁人怜悯窥探,反手将门关上,隔绝外面不断往里探视的目光。
她小心翼翼避开脚下的碎片,缓步走到阮伶云身边。
“我让你滚!”阮伶云眼底通红,抬头瞧见是苏青禾,眼神也没有丝毫软化,语气冰冷的开口道:“滚出去!”
苏青禾没有在意她的坏脾气,在她身侧坐下:“夫人,现在没人了,不用硬撑。”
她微微歪头,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放轻声音道:“若是觉得委屈的慌,来,借个肩膀给你哭一会!”
阮伶云浑身一僵,愣愣望着苏青禾,对方眼中没有同情与怜悯,只是在她看来时,对她绽开纯粹的笑容,她再也撑不住伪装,将额头抵在对方肩膀上。
压抑的抽泣声,在耳边响起,苏青禾感觉肩上的布料已被泪水打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