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过一场后,心中积压的郁结得到纾缓,阮伶云的声音沙哑,轻轻说道:“我是左相府嫡女,自出生起便知晓,我的亲事从来都身不由己。”
苏青禾紧紧端坐着,没有打断她的话,她知道阮伶云此刻不需要安慰,只是需要一个听众。
从阮伶云断断续续述说中,苏青禾知道傅云舟与她的过往。
傅云舟的母亲是续弦,他上面还有一个嫡系大哥傅云龙,按照侯府祖制,永宁侯爵位该由傅云龙承袭,半点都轮不到傅云舟,却因为阮伶云嫁给傅云舟,永宁侯爵位便落在傅云舟身上。
两人相识一场英雄救美,之后傅云舟苦苦追求,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阮伶云被他的深情打动,不顾父母反对,执意下嫁。
傅云舟能从兄长手中夺下永宁侯承袭之位,他能坐稳侯府主子之位,全靠阮伶云出谋划略,以及左相府相助。
阮伶云眼眶再次涌出泪水,她哽咽出声:“他明明亲口说过,此生为我一人,绝不纳妾绝不负我,我信了,我不惜与家族疏离,执意嫁给他,可如今......”
苏青禾叹息,男人的诺言果然跟放屁一样,张口就来。
古今同理,婚前男人的甜言蜜语,多半是婚后的砒霜。
或许傅云舟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接近她,为的是她身后的阮家,娶了阮伶云,左相府便是他最坚实的靠山。
待大业已成,许诺自然作废,所谓的真心,也只是当时花言巧语,
“夫人。”苏青禾握住她冰凉的手,诚恳道:“世人都说女子要依附男子,可人心难测,唯有自身自立自强,才是长久归处。”
阮伶云凄然苦笑:“从小母亲就告诉我,夫君便是天,女子当三从四德,万事以夫为先,我这一辈子早已成定局。”
“错了,我命由我不由天。”苏青禾眼神澄清,语气笃定道:“夫人,路在自己脚下,女子也能撑起一片天,何必依附他人?”
她认真凝视阮伶云黯淡的眼眸,缓缓开口:“夫人,我有一个生计,不知你是否愿意与我一同试试?”
早在昨晚,苏青禾知晓自己不能再哺乳后,心中便有了一个念头想法。
她现在所处一个架空朝代,孩童三岁入族学启蒙,但三岁之前的幼儿,尽数由府上奶娘、下人照料。
以苏青禾这段时间观察,发现又下人照看的孩子,大多数只求温饱,毫无耐心与章法,长久与此一些孩童,或多或少都有些缺陷。
由此,她这才会萌生了,开办托儿所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