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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半夜,薛书肃总算回到了听竹苑,他本一路直奔西厢,只因有一肚子的话想对江檐诉说,抬头却见山庄夜色沉不见底,又见西厢那窗内并无半点光亮,悬在半空刚准备推门的手就顿住了。
江檐刚刚解了毒,还在休息恢复当中,自己又何苦在此时用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去扰他的清梦?
“罢了。”他叹了口气,转身往东厢走去。
走到中途,他余光一撇,却见那东厢里似乎隐隐点着灯。
从前在溟沙岛上女桢就总习惯为他留灯,离岛之后也是如此,只是自打带江檐进了山庄之后,他就少宿在自己房间,如今女桢又……
薛书肃心头一跳,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推开东厢的门。
摇曳的烛火旁,江檐整个人倚靠在他的床边,穿着缥色的中衣,外头还松松地披了一件他的外袍。
听到门响,他微微抬起眼眸,柔声笑道:“你去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