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书肃抬头想问些什么,却见玉鸣钟正盯着他。
薛书肃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觉得眼前这人心思沉晦难测,城府极深,根本猜不透他心底盘算,经历了女桢之死和江檐中毒这一遭,他莫名开始觉得又累又怕,他原本好奇心重,也善于寻微探秘,如今对这些事却突然心生忌惮,想着还是少掺和为妙,免得卷入是非无法脱身。
既然风雷剑派和金城派都有人走了,现在风篁院也不知还留不留,那他千机缥缈宗区区几个人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早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带着江檐回溟沙岛上去过安稳日子,什么真相,什么凶手,什么苍陵论剑,都与自己无关。
薛书肃这么想着,也没再多说什么便告辞离开了。
他脚步不停,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等回过神来,一抬头,却赫然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地走到了那座事发的地牢入口前。地牢的大门敞开着,里面黑漆漆的,隐约透出一点点幽暗烛光。
来都来了,就进去看一眼吧。
守在地牢门口的两名守卫认出他是千机缥缈宗的少主,赶忙弯腰行礼,拦也没拦就侧身让开了。
地牢内部的空间不大,石阶一路往下,越来越觉阴冷潮湿,与山庄里华美的亭台楼阁判若两个世界,薛书肃禁不住将外袍拉紧了些。
那牢中有些潮湿的稻草,墙上和稻草上的大片血迹还没干,空气中仍弥漫着铁锈味,地上也有些点滴的水渍。
薛书肃走过去,蹲下身子,用指尖蘸了一点那地上的水渍,放到鼻尖闻了闻,发现什么味道也没有,就是最寻常不过的水。
“这里自打抬出尸体后,应该没旁人动过吧?”薛书肃问。
“是的,我们把尸体抬出去之后,就没人再到这儿来过了。”
“就是你们抬的尸体?”
“是的,昨夜庄主和少庄主在外头一起等了许久发现不对劲,就叫上我们一起进去了,结果一进去就看见师太和柳月白两人倒在那里,已然都没气了,玉庄主看了不对就叫我们抬出去了。”
薛书肃继续问,“你们冲进来发现尸体的时候是什么情况,可有发现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任何事情都算。”
两名守卫对视了一眼,皆是摇了摇头。
“好像没有什么异状。”先前说话的那名守卫挠了挠头,回忆道,“柳月白不知什么时候偷偷藏了匕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