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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听琴人的心音。不、说是心魔更为合适,好在我胸怀坦荡,总是凝神抵住了,哪听得见她的什么风骨性情。”
    江檐本是随口一问,听到“心音心魔”四字,却不由走了神。他想起苍江岸边的雨夜,那琴音破空而来,如金戈铁马,杀意深重,令他生出戾气难消,原来竟全是自己心音。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薛书肃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当然。”江檐脱口而出,可看见薛书肃脸上挂着神秘的笑意,他忽然一愣,半晌才轻声补了句,“你救了我。”
    “不是,其实是在凤仪楼底下,那天街上车马多,我抬头看了你半天,可你站在三楼竹帘后面,连一眼都没往我这儿瞧。”
    “唉。”薛书肃故作感伤地叹了口气,又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蹭了蹭。
    江檐垂眼看他,突然莞尔一笑。
    他当然不会忘记。
    论剑前夕,苍陵城外的古道旁,一间简陋的茶棚。
    正值午后,天气尤冷,但日头正好。道旁的大树边,江檐懒得下来马车,林还给他倒了热茶过来,他正掀着一半车帘,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车外的林还说着话,不多时就见一行装饰华贵的车队顺着古道驶来,颇为招摇地停在了茶棚门口。
    林还眯眼认了认车上的徽记,诧异道:“这是溟沙岛千机缥缈宗的车驾?怎么走到这条路上来了。难不成是头一回来中原迷路了?”
    江檐没说话,目光落在车队最前面那辆马车上。只见一名衣着华贵的年轻公子在侍女护卫的簇拥下下了车,身姿挺拔,玉树临风,手里懒洋洋地摇着一把折扇:“总算快到了,这车里可真是闷死我了,还坐得我浑身都痛。”
    按说这等阵仗出行,歇脚也该挑个雅致的去处,这人却一边大步迈进茶棚一边扬手招呼身后的人:“愣着干什么,你们难道不累?都过来坐下,喝碗茶。”
    跟着他的小侍女面露难色,小声抱怨:“公子,我们路上本就耽误了不少时间,你还特意拐进这荒道里,说要看什么苍陵古意,你看,这早就什么都不剩了。”
    茶棚里位置本就不多,除了他们,还有零星几个过路的行商。那年轻公子全不在意侍女的抱怨,反倒催着她和其他侍从都进去坐,自己却又去拿了件外袍随手往地上一铺,干脆在棚外席地而坐。虽说阳光不错,但城外枯叶凋零寒意不消,他却还拿着折扇,时常摇个几下。
    这席地而坐的年轻公子,自然就是薛书肃。
    林还嗤笑一声:“早听闻千机缥缈宗的薛少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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