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了——!”
薛书肃与江檐对视一眼,瞬间从半醉半醒中清醒了过来,两人不再多言,薛书肃拖着江檐的手臂,脚下施展开千机缥缈宗的身法,朝着声音来源处疾掠而去。
声音传来处,正是风雷剑派所居的听雷苑。
院子内外已聚集了不少闻讯赶来的各派人物,人人面带惊容,窃窃私语,有的人急匆匆赶来还衣冠不整。玉鸣钟面色凝重,领着三四位德高望重的掌门立在正屋门前台阶上,身前芙林山庄护卫手持灯笼,将整座院子照得亮如白昼。
“玉庄主,为何不让弟子进去探视师父!”风雷剑派大弟子高存山赤红着眼,急得踱步。
玉鸣钟虚拦了一下道:“高贤侄稍安勿躁。房内情形诡异,为免破坏贼人留下的蛛丝马迹,还是等各派来齐了,再行定夺。”
风雷剑派的其余几位随行弟子有的伏在廊下痛哭失声,有的攥着剑柄茫然失措,皆被拦下不得擅入屋内。原是芙林山庄送夜宵的侍从最先发现的,推门撞见惨状,惊呼引来众人,他们几个本已先行睡下,待收拾起身,玉鸣钟恰好与几位掌门在附近散步,几乎与他们一起进了风逐岳院中,只是他们刚闯进主屋,未及看清惨状,震惊万分之下,就被玉庄主一行拦下,让他们稍安勿躁避免破环了现场。他们也知玉庄主有理,又有多位前辈在旁,只得作罢。
正对峙间,人越来越多,薛书肃也带着江檐挤开了人群走进来。
那些守门的芙林子弟见是他,虽想阻拦,但见玉鸣钟没有命令,且又微微颔首叫了声“薛贤侄、江公子”,便也收了手,纷纷侧身让出一条路。
薛书肃推门而入,一股混杂着浓重血腥和烈酒的气息扑面袭来,惊得江檐低呼一声,掩住了口鼻,两人齐齐蹙眉。
只见桌案上酒壶林立,还有空坛一地,杯盘狼藉,显见风逐岳回房后还独自饮了不少酒。除此之外,屋内陈设桌椅整齐,并无打斗痕迹。
而桌旁的地毯上,风逐岳仰面倒在血泊之中,早已没了气息。
他魁梧的身躯被鲜血浸透,脖颈间一道剑痕极深,鲜血染红了整片地毯。双目圆睁盯着房梁,脸上是惊愕的表情,他的右手僵硬地伸向床头剑架,指尖微屈,分明是想拔剑反抗,可那柄剑好好地收在鞘中纹丝未动。
一代掌门,竟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便惨死当场。
薛书肃心头一沉。
风逐岳的风雷剑法以快著称,虽非江湖绝顶,却也是一派之长的水准,寻常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