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雷剑派掌门风逐岳更是直言:“真令老夫大开眼界!江湖中总是风闻言事,道听途说,对千机飘渺宗薛少主诸多不满,今日薛少宗主技压群雄,智勇双全,岂不正是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老夫头一个赞成,玉庄主,你说呢?”
玉琰之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他想起那些在父亲严厉注视下苦练剑法的日夜,他有天赋但从不是顶尖,父亲曾说过他“一点就通”,可也曾说过他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不堪一击。接着他又想起自己偷偷谱曲时内心的雀跃与随之而来的负罪感,他既恨父亲将他塑造成这副模样,又恨自己无法真正挣脱这份期望。
此刻薛书肃正站在万众瞩目的中心,脸上挂着他标志性的懒散笑容。他赢了,却没有赢的实感,只有一种莫名的空虚。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传来一阵轻柔的骚动。
玉琰之目光触及那抹熟悉的倩影,像是找到了唯一的救赎似的快步走下台,迎向那位罗裙曳地的美貌女子。红绡云鬓微乱,而妆容优雅,眉眼精致,她扶住玉琰之微微发抖的手臂,递上丝帕,柔声低语:“无妨的,琰之。”
她的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按,一颦一笑皆是风情。在这一刻,什么江湖霸业,什么年轻领袖,在玉琰之心中,都不及她这一句安慰。
角落里,薛书肃的目光也从江檐那里移开,落在了那对依偎的璧人身上,像是在欣赏一幅画。
风逐岳更是不满,还有几个弟子高声催促:“玉庄主,您还不宣布吗?”
“且慢!”
也就在此时,一个清亮的女声划破了这片喧嚣。
一匹马嘶鸣着跨越了一片窄窄的悬崖,来到这片论剑之地,一名绿衣女子随即从马背上跃起,她手持一面旗帜,借力翻身挥舞着旗杆,旗帜迎风展开,在风中猎猎作响。从她飘逸身姿可见其轻功卓绝,只见她足尖踩着空气几个利落的旋身,从众人头顶翩然掠过,将旗帜精准落入空置旗杆的瞬间,她也稳稳落在擂台边缘。
正是姗姗来迟的归元山庄。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这女子背着重剑,一袭朴素的苍绿布裙,长发用一根木簪束起,容貌端正清秀,像个书香门第的大小姐。
她站定在擂台上环视一圈,眉头微皱,开口时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抱怨,与她文静的外表形成奇异的反差:“诸位同道也太不懂苍陵论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