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识过玉琰之,江檐对于这等夸赞已不敢全信,心中存了几分审慎,何况先前为了红绡之事,玉任两家退了婚约,也不知归元山庄是不是有意来迟,下一下芙林山庄的面子,而玉鸣钟又是心有亏欠还要维护自家面子才假装大度地夸起任小姐。
台上玉鸣钟正笑着说道:“……阿瑶可算是我们这些老家伙眼皮子底下,这一辈里唯一自幼便摸爬滚打习武长大的姑娘了。”
薛书肃像是终于从自己的思绪里拔了出来,插了句话道:“哎,我好像听谁提起过,早些年的晏家,在他们家……那事儿之前,似乎也有个女儿,也是打小习武的,叫什么名字我倒给忘了,真是可惜了。”
江檐眸光一动,想起了同善堂里那块属于“晏同琬”的牌位,并没有做声,只是将视线重新投向擂台。
薛书肃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
他今日穿着一身月白的锦袍,手里握着那柄描金的折扇,脸上慵懒中尚带着点迷茫,像是昨晚宿醉了一般,与其说是来参加这剑拔弩张的苍陵论剑,更像是来赴宴。
清晨的山风虽很微弱,却带着寒意,而薛书肃却依然展开了折扇,使劲地对着自己睡眼惺忪的脸扇了几下,借此驱散睡意。凉风一激,他似乎有些清醒过来,目光一转就落定在江檐身上。
他穿着一袭天青色的衣袍,站着时身姿如修竹般挺拔舒展,没了初遇时那仿佛风一吹就折的虚弱感,那张脸更是夺目,面色红润,眉眼舒展,唇色也是健康的淡红。
薛书肃上下打量着他,忍不住啧啧称赞:“看来芙林山庄的风水很是养人,江公子这气色精神,可真是越来越好了,愈发显得……嗯,光彩照人了。”
不远处擂台上的玉鸣钟,目光掠过人群中这对十分扎眼的组合:一个慵懒摇扇如江湖浪子,一个淡然静立却难掩风华,他的眉头一蹙,随即加快了语速,开始详细阐述他此次论剑旨在鼓励年轻一辈崭露头角的计划。
底下的人群中立刻涌起一阵喧嚣,风雷剑派的掌门风逐岳似乎对此提议颇为不满,脸色沉郁,金城派那边也颇有微词,更有胆大的弟子混在人群中高声喊了一句:“玉庄主如此心急,莫非是迫不及待要扶持少庄主上位了?!”
这声音立刻被更多更大的议论声所淹没。玉鸣钟面色毫无波动,仿佛未曾听见那声质疑,继续抛出一连串冠冕堂皇的理由,轻易便将那小小的骚动压制了下去。
江檐见身旁的薛书肃仍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扇子,扇出的冷风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