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他更美吗?
也许是吧。
薛书肃的目光掠过那浸在水中的身影,氤氲水汽模糊了边界,只勾勒出肩颈和一段手臂的弧线,乌黑湿发贴在白皙皮肤上,颇有视觉冲击力。江檐的身体清瘦却不孱弱,柔软却又柔韧,他此刻低垂着眼睫,正在最后轻轻擦洗着手臂,水波晃动间,粼粼水光印在他眼中,好像是眼底的幽光,看不清是冷冽还是温柔。
美丽的东西,总是暗藏着危险。薛书肃生长在海边,见惯了那些摄人心魄的美丽与潜藏其下的危机,就如那些纹路艳丽的海蛇,獠牙间的毒液却能叫人顷刻毙命。这是自然最公平也最残酷的法则。
此刻,薛书肃甩了甩头,从上向下注视着江檐水中低头的身影,他怎么看,都是无害而美丽的的。薛书肃审视着这份美丽,如同审视一片他从未涉足过的陌生而迷人的海。
真是一种奇异的矛盾感。
也许此刻攫攥住他心神的,并非仅仅是这幅皮囊,薛书肃心想。
江檐终于抬头,从容地伸出湿淋淋的手臂,薛书肃鬼使神差地一下握住。
他稍一用力,江檐便借力站起,激起了一小串水花,有的溅在了他的衣服脸上,细密温和无孔不入。
薛书肃没空去管,只觉眼前白花花一片,转头看到水珠正沿着那肌理匀称的胸膛腰腹,一路蜿蜒而下,没入桶中。他薛书肃什么场面没见过?只是这突如其来的坦荡和视觉冲击,让他脑子空白了一瞬,目光有点无处安放。
江檐却仿佛未觉他的失态,极其自然地扯过一旁的宽大布巾裹住下身,迈出浴桶,赤足踩在微凉的地砖上。
“有劳薛少主了。”江檐裹着布巾,施施然走了几步,背对着薛书肃,开始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湿发。
薛书肃这才回神,脸上竟有些挂不住,摸了摸鼻子,退回屏风外,心下暗啐自己:今日真是邪门,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个多余的动作也做不出来,倒显得像个没见过世面、手足无措的毛头小子。
外头天色已转暗,薛书肃拿起火折子点亮了蜡烛。
片刻后,江檐从屏风后转出。他已换上一件素白中衣,领口微敞,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莹润的肌肤。乌发披散在肩头,发梢还有些滴水,水珠沿着脖颈滑进衣领深处。他脸颊被热气熏得泛起薄红,唇色也比平日娇艳,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烛火下亮得惊人,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薛书肃。
“让少主见笑了。”他尾音微扬,似笑非笑。
薛书肃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