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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常出入太常寺查阅档案”,想来就是眼前这位了。
    此刻,顾信臣的目光也正落在江檐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兴趣与探究。
    江檐才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狼狈:鬓发散乱,湿漉漉的粗麻布衣贴在身上,衣摆上还沾染着污泥和墨迹,肩背处还有淡淡血迹渗出,一股强烈的屈辱感让他下意识地想避开那审视的目光。
    王德全带着谄媚而变调的声音传来:“顾公子,您怎么来了?惊扰公子了。这、这是之前没入的官奴,顽劣不堪,竟敢意图弑主,罪该万死。下官正要……”
    “弑主?”顾信臣忽然轻笑出声,打断了王德全的话。他微微侧头,目光却依旧停留在江檐身上,语气轻飘飘的,“王德全,你说谁是主?”
    王德全的冷汗顿时浸透了里衣。眼前这位,可是当朝丞相顾卓的独子,新科榜眼,翰林院清贵,前途无量,连太常寺卿都要礼让三分,他一个小小的主事……
    王德全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觉双腿发软。顾信臣似乎也懒得等他回答,不再管王德全,径直走向江檐。
    他在江檐面前站定,目光坦然迎上对方那双带着戒备的眼睛,唇边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江檐,我知道你。”
    “寒门武士之后。年仅十五岁便连中两元,本该是少年英才,前程似锦。却因父卷入军械案,功名尽削,没入太常寺为奴。”他语气平静地叙述着,目光却带着一丝欣赏,“你本该与我同科殿试,本该是我对手的。”
    他的声音低沉,却盖过了窗外的雨声,异常清晰地回荡在江檐耳边。
    顾信臣微微挑眉,他看到眼前的少年虽深陷泥淖,满身狼狈,可那双明亮的眼睛深处却写满了不肯屈服,就像水边的芦苇,越是被风浪摧折,就越是摇曳生长。顾信臣转身,对着面如土色的王德全道:“王主事,这个罪奴就由我带走替你发落,省得他留在这里脏了太常寺的地方,也污了你的眼,如何?”
    王德全如蒙大赦,哪里敢说半个不字:“是是是,顾公子您肯亲自发落,是这罪奴的造化,下官这就这就向上头禀告一声,去办手续……”
    “不必麻烦了。”顾信臣随手解下腰间那枚价值不菲的羊脂玉佩,抛给王德全,“拿着这个去办,你知道该怎么做。”
    一直冷眼旁观的安如晦,至此仍未发一言,顾信臣的目光扫过他,却精准地点名:“安巡仪,此处事了,您请自便吧。”
    巡仪卫?果然只是个不起眼的武官。王德全心中最后一丝忌惮也消散了,见顾信臣无意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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