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这一片诡异中,坐在椅子上的江檐突然缓缓站起身来,一步步走上了擂台。
他的双眼开始泛红,一滴泪水突然滚落下来。
“薛书肃!你真是……”江檐带着痛心疾首的哭腔,当着众人的面,走上前去一把握住了薛书肃的双腕。
“你真是……无药可救!”
薛书肃浑身一震,下意识地便想要用力将江檐甩开去,他虽内力不济,但自认为天生力道极大,此刻却发觉江檐那看似病弱的手掌,竟如同铁钳般嵌在他的手腕上,任凭他青筋暴起,也完全无法晃动对方分毫!
江檐低头抽泣了两声,再抬起头时,已有数道泪痕挂在脸上,衬得那张本就殊色无双的脸愈发动人。
台下众人一时都愣住了,谁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场面,一时间竟无人出声,只是纷纷睁大了眼睛伸长了脖子,看这场戏究竟要如何演下去。
江檐继续道:“薛书肃,事到如今,你竟然还要如此丧心病狂地污蔑玉庄主!我实在是不能……不能对不起在场诸位英雄,我只能把你这些日子所作所为,一一告诉大家听!”
你……薛书肃发不出声音,只能瞪大着眼睛,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人。
“薛书肃,你刚才口口声声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玉庄主和玉少庄主身上,那我问你——”江檐厉声质问,“这些所谓真相,你为什么之前不说?为什么偏偏要等到柳月白一死,死无对证了,你才跑出来大放厥词?”
江檐松开手,退后了几步直指着他,声音拔高道:“因为那个杀死吕掌门、杀死柳月白和残灯师太的真正凶手……根本就是你!”
“什么?!”台下瞬间又掀起了惊涛骇浪。
“江公子,你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薛少宗主远居海上,与我中原武林素无愁怨,此番论剑后连续的事端中更多有助益,怎会是凶手?”有许多与薛书肃交好的人失声高呼,其中也不乏几位掌门。
“他不是凶手,难道你们信他的话说玉庄主是吗?”江檐摇头反问,众人只得困惑着又安静下去。
“诸位有所不知。”江檐转身,长袖一挥道,“薛书肃武功高强,却故意伪装成一个流连花丛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他表面风流洒脱,实则心机深沉,大家仔细想想,他前些日子在论剑擂头上装傻充愣,却场场皆赢,对阵任阿瑶姑娘的那一局,若非他为了隐瞒实力,有意轻视又或是心存怜惜,他又岂会落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