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晚上他都没太睡着,哪怕楚卓为了让他放松下来做了诸多尝试,可只要他一闭眼,种种噩梦就会重新占据他的脑海,让他在恐惧中再度惊醒。可偏偏他身体还未恢复,困倦与疲惫同步蚕食着他的精力,以致于惊醒后不久他又会感到困意,然后昏昏沉沉地眯上一会儿后,再次在噩梦中挣扎苏醒。
到最后,心疼得看不下去的楚卓还是悄悄喊来了医生,然后在对方的帮助下给乔清羽送上一杯掺了安眠药的温水。趁着对方再次惊醒、惊魂未定之时,他哄着乔清羽把水喝了,这之后乔清羽才终于安静地睡下了一会儿,可即便如此,他的眉头还是不安地皱着。
放回杯子时,楚卓注意到之前他压在杯下的纸条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在他出去的那段时间里被乔清羽拿走了。他在周围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便勉强作罢,就当做是乔清羽已经收下了。
再之后,他就坐在椅子上发呆。
虽然他也一个晚上没有休息,但这种程度的续航对他来说已是常态,加上内心极度的担忧,他便没打算回床上躺着,而是静静地守在乔清羽身边。他也不敢再玩手机,生怕一点点的声音或者光亮就会惊扰乔清羽好不容易的安眠,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着,直到窗外泛起蒙蒙的微光。
居然就天亮了。
楚卓望着从窗帘缝隙中透出的光,怔怔地想着。
当年他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是花了多久才走出来的?
三个月?四个月?还是半年?
好像都不是。好像要更久。
那乔清羽需要多久呢?
医院渐渐地醒了,晚班医生们逐渐下工,换了新的一批人继续工作。乔清羽的主治医师此时也跟昨晚的值班医生交了班,得知乔清羽晚间的状况后,不由快步前来打算查看情况。
进门的一瞬间,他与楚卓四目相接,没等他皱眉,楚卓反而先蹙紧了眉头。
医生压低了声音,“他昨晚……”
“嘘。”
楚卓直接打断他,还把他带出了病房,关上门后往边上走了好几步之后才再次开口,“他刚睡下,先别吵他。”
医生正了神色,“他一晚上都没能入睡?”
“嗯,后来用了药才睡下的。”
“创伤后应激障碍?”
“恐怕是。”
医生沉吟了一瞬,似乎是在回忆昨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