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创伤后应激障碍,楚卓当初的表现跟乔清羽截然不同,他那时候就像是个火药桶,哪怕没人点火也一眼就能让人看出他的危险性,碰到火星了更是直接开炸。明明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还硬说自己很好、很冷静、不需要治疗,堪称医院里的鬼见愁,狗见了都得绕道走。
而乔清羽则不同。除去深夜里的那些状况,他白天时与大家的互动几乎没有异常,始终保持着正常水准的礼貌态度,沟通起来也不存在问题……也就是面对楚卓的时候会带点刺。
“不妙啊。”医生的面色看起来更加发愁,“他把所有情绪都压在心里了。”
都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楚卓显然是爆发的那个,而乔清羽……
楚卓心里一沉。
“我能做什么吗?”他问。
“你什么都别做。”医生警告性地斜了他一眼,“我找专业人士跟他聊聊。”
虽然喝了安眠药,但乔清羽还是没能得到安眠,睡了没几个小时,药效过去的他就在走廊传来的骚动声中挣扎着醒了过来。
好像是有人的病情恶化了,外面一片兵荒马乱,其间夹杂着某些仪器报警的“滴滴”声,针扎一般刺激着他的神经。
恍惚间,那愈发急促的“滴滴”声似乎就出现在他的耳边,乔清羽的心脏瞬间缩紧,体内的血液也几乎凝固,仿佛在这一刻坠入了冰窟,无法呼吸,只能被吞没在冰冷黑暗的深渊之中。
“啊——!”
剧烈的心悸之下,乔清羽挣扎着醒了过来,他的额上此时已全是冷汗,想要抬手擦拭,却在此时发现手指也颤抖得不成样子。
就在此时,旁边突然伸来了一只手,那只手拿着纸巾轻柔地拭过他的额头,语调也柔,一听就给人如沐春风之感。
“做噩梦了吗?”
陌生的气息让乔清羽心里一惊,可对方的态度温和,面对他这样的情况似乎也相当有经验,三言两语便安抚了他的不安,“哎呦,这手怎么这么凉……要不要去窗边坐坐?你看,外面阳光正好呢。”
乔清羽下意识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窗外绿荫繁茂,日丽风清,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屋内,留下金灿灿的几道光束,将整个房间都染成温暖的黄色调。
记忆中凌乱急促的“滴滴”声从耳边迅速远去,很快就被隔绝在了门外,乔清羽反应了一下,这才意识到那应该只是其他病房的仪器提示音。
也是这时,他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