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船只船夫船工,到下游接货之人,早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朝廷是从船只收税,而非货物。若他们沟通一气,恭桶即便能送出京城,也走不了多远,更遑说上船了。
吴相的话听上去颇有几分道理,徐渊平看过户部的账目,心里门清。
运粪肥的船究竟交了多少银两,徐渊平并不清楚。只入了户部的税,少之又少。
户部被周勖宁提了出来,政事堂极难插手。几个相爷表面不在乎,背地里暗暗较劲,时常给徐渊平使绊子。
吴相看似眼里容不得沙子,事事冲在前面。徐渊平却看得明白,吴相实则滑不溜秋,万事不沾身。肯定是有人唆使他来打听,他顺水推舟前来,留个勤恳的名声,顺带打听一二。
徐渊平笑着不语,吴相看了看他,又朝端坐在那里的蔡御史中丞看去,烦躁无比地摇头,抱怨道:“你瞧老徐,跟那锯嘴葫芦一样,硬是听不到他一句实话。”
蔡御史中丞不接话,道:“此乃你们的差使,我反正只管弹劾都察之事。”
吴相垂下眼眸,再端起茶盏吃了两口,起身告辞离开。
蔡御史中丞伸长脖子看着他走远,呵呵笑道:“老徐,吴相被差使来打探,他什么都没探到,其他几人该来了。”
徐渊平苦笑连连,他收起文书,拿着拐杖站起身,道:“我这身子不好,先要去躲一躲清净了。”
蔡御史中丞微楞,道:“吴相没问,你休想蒙混过我去。此事本不寻常,背后有人在挑起事端。这月亮报出得正是时机,提早就准备好了。小报虽多,难在突然变出来。我瞧着这文章,用词浅显直不加修饰,一看就是写给百姓。文章容易,却不好写,老练通达,官府衙门真要计较,一时半会也挑不出差错。老徐,你要再瞒着背后主使的高人,就说不过去了。”
两人早在考春闱就结实,各自在不同衙门地方为官,始终不曾断了往来,常有书信联络。
蔡御史中丞是聪明人,为官清正,徐渊平不想瞒着,只眼下他亦无法断定孟希夷的想法,苦笑着说道:“唉,老蔡你别为难我,待我能说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