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渊平打量着阿乌,不禁暗自惊讶。待仔细一想,似乎一切都合乎常理。只这份常理,让他恍然大悟,遗憾惋惜。
阿乌脸上的胎记,孟希夷的出生八字,她们能活下来,比常人要艰辛百倍。
怪不得孟希夷那般勇猛无敌,她是杂草,亦是恣意的疾风劲草,靠着自己杀出升天。
徐渊平转身离开雅间,好让孟希夷更衣。门轻轻合上,他听到孟希夷含笑,却没甚力气的声音:“没事,是别人身上的血。回去不能告诉阿娘他们,不然,我罚你天天在家写大字,以后再也不带你出来。”
阿乌嗯了声,片刻后,道:“写大字是好事,不是被罚。村里的瘸子识字,可神气了。走路跟跳大神一样,村里没人敢笑话,都敬着他。”
徐渊平眉毛意外地扬起,扬到一半就落了下来,一脸佩服。
笔墨纸砚贵,即便是京城,平头百姓的女儿家顶多认几个字,学些女工茶饭好嫁人,何况是婢女识字读书。
“咚咚咚”!
楼梯间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的脚步声,徐渊平不禁转头看去,一个满头大汗的汉子冲了上来。
诸禅赶忙上前阻拦,汉子伸直脖子朝走廊大量,着急地道:“是老大,老大叫我来,我是朱二。”
徐渊平见是朱二,他点点头,道:“你且来吧。”
朱二先前着急,这才看到徐渊平身上的官袍,猛地抬手长揖到底,贴着走廊亦步亦趋往前挪。
徐渊平看得好笑,道:“你起来吧,我又不吃人。”
朱二不知徐渊平的品级,只看他身上官袍的颜色,肯定是顶顶大的官员,比魏昃还要厉害。他控制不住地畏惧,又想到孟希夷竟然结交了朝廷重臣,与有荣焉的神气。一时间,他神色变换不停,看上去热闹极了。
徐渊平瞧着朱二,总算明白孟希夷称他能力平庸,对付不了常中,所言不虚。凭着他的这份沉不住气,着实远不是常中的对手。
无论帮派闲汉,朝廷官员,行行皆如此,聪明人随处可见,英才却难得。
徐渊平不动声色看着朱二,神色若有所思。阿乌打开了雅间门,他转身进屋,朱二离得三步远,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孟希夷介绍了徐渊平,朱二瞪大眼,激动得都结结巴巴,又一个长揖到底。她懒得理会,简明扼要说了当归他们之事,后事养伤等安排。
“你劝着刀疤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