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勖宁一阵默然,她是市井荆棘,盛夏六月。生机勃勃,带着刺,晴空万里,顷刻间便会疾风骤雨。
不知不觉中,周勖宁放缓了语气,道:“还是放下来,受伤不好。”
孟希夷瞥了他一眼,拂下衣袖,抓了豆子递到马嘴边,抚着它的脖子,亲密地道:“枣红,你等下要乖巧一些啊。要是你不听话,我杀了你。”
周勖宁无语至极,他无奈地牵着马来到校场中间,细细讲了骑马的要领,“你先上去,我替你牵着缰绳。”
孟希夷踩着马镫,姿态潇洒地翻身上马。周勖宁本想搀扶她,见状默默收回了手,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骑马与骑驴差不多,周勖宁牵着马走了一段,孟希夷感受着马的起伏,很快掌握了要领。她要过缰绳,“殿下给我,我自己来。”
周勖宁迟疑着把缰绳递给她,不放心叮嘱道:“你别急,要慢慢来。”
孟希夷答好,她双腿贴着马肚皮,俯低身,目光直视前方,随着马的起伏而起伏。
先让马走了一段,孟希夷微微夹了夹马肚,马小跑起来。渐渐,马越跑越快,扬蹄如疾风般飞驰。
周勖宁心都提到了半空,生怕她摔下来,又担心惊吓到她。他脸色铁青站在那里,抿紧薄唇,一瞬不瞬追随着疾驰的身影。
孟希夷勒马,在周勖宁面前停下来,她坐在马背上,朝他笑着道:“殿下,我们比试一场如何?”
她的马骑得有模有样,周勖宁还是压抑不住的怒气,板着脸道:“你要比试什么?”
孟希夷指着箭靶,道:“比试骑在马上射箭。箭靶离跑马的道一百五十尺,各自射十箭,谁中靶多便谁赢。不过,我刚学会骑马,要是打成平手,也算我赢,如何?”
一般的中弓,能射三百尺左右。马奔跑时,射出去的准头低,哪怕一半的距离,兵营中骑射极佳的老手,也有可能脱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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