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肆经过一夜的喧嚣,此时皆门窗紧闭,冷冷清清。吴家戏楼却不一样,门前车马络绎不绝,货郎小贩来回穿梭,吆喝着叫卖。
何掌柜嗓子冒烟,指挥伙计搬弄桌凳,余光瞄见戏台上支起的店铺招旗,忙大声喊道:“错了错了,先别摆上去!”
台上的人赶忙收起招旗,何掌柜听到门外吴东家在与人寒暄,赶紧提着衣袍小跑上前,抬手见礼迎客。
段平福一脸笑,朝吴东家拱手,介绍走在他前面的人:“这是长公主府的黄管事。”
吴东家笑道:“原来是黄管事,久仰久仰。”
黄管事是大长公主府的外院管事,他耷拉着眼皮,朝吴东家抬了抬手,道:“大长公主听说挽歌比试热闹,让我来亲眼瞧瞧,究竟是何热闹法。”
吴东家陪着笑,侧身走在前面,迎着黄管事朝雅间走去。何掌柜便守在门口迎客,转身打量着跟在后面的挽歌郎。
孟希夷从骡车上下来,看到进去的一行人,对许丛明道:“你可认识他?”
许丛明盯着那人看了半晌,他摇摇头,道:“我没见过。”
京城只要叫得上名号的挽歌郎,彼此都熟悉。许丛明若没见过,肯定是打仗公主府从别处寻来。为了赢,此人必定有奇招。
孟希夷也有些担心,见许丛明神色不安,笑着安慰他道:“怕个逑,来来回回不都是那几招。你只管用心唱,不拔得头筹也没事。”
许丛明嗯了声,脸色已渐渐泛白。他本不喜比试,干站在台上对着一堆人哭丧,比出殡时哭丧要难百倍。此次与往年比试又不同,他一心想要赢,不为自己,只为孟希夷,为孟家铺子。
孟希夷将许丛明的神色瞧在眼里,情知他的心情。她一时劝说不了,与何掌柜打了招呼,先去了雅间。
丧葬行当的东家们陆陆续续到来,统共二十家铺子,雅间皆满,便在戏台下的首排落座。
一人二十文钱,京城闲人多,很快将台下挤得满满当当。孟希夷站在走廊上,看到散落在人群中的朱二等人,不动声色对孟仲柏道:“阿爹,快开始了,你先下去吧,等下我与大哥陪着阿明去后台。”
孟仲柏哎了一声,唤上行老许宗贵等人,一起下了楼。孟希夷正要转身回屋,魏昃程丰垚陪着三个年轻美貌的小娘子走了上楼。程丰垚看到她,脸上扬起笑,喊了声“孟妹妹”。
魏昃沉了沉脸,明显不悦。走在前面的三个小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