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希夷想到小报的利,不由暗喜。对程贵妃的旨意,眼都不眨地应了,恭谨地道:“谨遵娘娘的吩咐,民女以后再也不看小报了。”
程贵妃脸色缓和了几分,好奇地问道:“你独自进的宫,身边伺候的婢女呢?”
孟希夷答道:“回贵妃娘娘,民女有个婢女阿乌,她左边脸颊长了块胎记,恐冲撞到娘娘,民女没带她。”
程贵妃柳眉扬起,道:“孟家穷得连个正经婢女都买不起,看来,丧葬行当也赚不了几个银子。大长公主何苦参一脚,既图不了利,反倒凭白沾了一身阴气。你肯定是被骗了,崔家铺子与大长公主无关。”
孟希夷本想吹嘘一番,丧葬行当是积阴德。她正要开口,周勖宁步伐从容,从正堂西侧的门走了出来。
程贵妃看到周勖宁,惊讶地道:“阿宁怎地还没回去?”
周勖宁道:“我累了,在偏屋歇了一阵。”
孟希夷本低眉敛目,脑子霎时嗡地一声,下意识朝周勖宁看去。
周勖宁察觉到孟希夷的视线,抬眼看向她,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两人目光相对,孟希夷忙垂眸,起身避让一旁。
程贵妃关切地道:“可是吵着你了,快过来坐。这就是孟家娘子,你来替阿垚掌掌眼。”
周勖宁在程贵妃身边坐下,孟希夷忙屈膝请安。他轻轻颔首,声音如清泉,斯文有礼地道:“无需多礼,请坐,你且继续说。”
孟希夷半边身子,连着脸都开始麻木。
偏屋与正堂隔着一堵墙,她与程贵妃的话,肯定全部被周勖宁听了去。
他走出来,明显是听不下去,或听出不对劲之处。
她只恨不能变成哑巴,哪敢再说半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