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眼惺忪的许丛明从屋内探出头,孟道夷头也一头雾水,拿着斧头从木工屋出来看究竟。两人神色疑惑,孟希夷一头扎进来,留下一句“抄家伙”,脚步不停朝穿堂跑去。
大堂混乱不堪,孟仲柏被两个闲汉扭住胳膊,按在墙角动弹不得。他急得脸色煞白,一边挣扎,一边苦苦哀求:“田老大,有话好说,别砸了我的铺子啊!”
五六闲汉正在一阵乱砸,纸扎寿衣元宝纸钱被撕毁,满地狼藉。
田黑虎抱着双臂站在门外指挥,“给老子都砸了!敢用杉木棺充作楠木,骗到老子头上来!”在他旁边,堆着被大卸八块的杉木棺。
孟希夷一眼扫去,心里大致有了数。她没管铺子,拔高声音,厉声道:“放开我阿爹!”
田黑虎看着孟希夷手上的弓箭,他轻蔑大笑,啜着牙花子,啧啧道:“哟,还带着箭呢!孟少东家果真八字硬,泼辣得很,寻常人无福消受。”
按着孟仲柏的两人,跟着田黑虎一起大笑,嘴里怪叫连连,肆无忌惮的目光,在孟希夷身上来回打转。
铺子已经被砸得七七八八,闲汉们抄起手,七嘴八舌地道:“老大镇得住!”“老大看不上,不如给我享受享受......”
田黑虎左手叉腰,右手一挥,凶神恶煞地道:“继续砸,后院还有呢!”
眼看他们逼上前,准备前去后院。孟希夷毫不犹豫搭箭上弦。
箭矢破空,短暂急促的呼啸声后,惨叫声此起彼伏。
按着孟仲柏的两个闲汉手臂中箭,忙松开手,痛苦大叫。
田黑虎头顶发髻松开,包布带着一撮头发,随着箭矢不见了踪影。头顶凉意伴着火辣辣的疼痛,他一时没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摸着头。
孟仲柏揉着胳膊,六神无主站在那里。孟希夷朝他点点头,他慌忙跑了过去。
这时,许丛明与孟道夷拿着斧头,砍刀也赶了来。两人虽不知发生何事,自然而然与孟希夷并排站在了一起。跑在最后的阿乌,看到大堂的景象,她害怕得大气都不敢出,装起胆子站在了孟希夷身后。
孟希夷手中的弓箭对准田黑虎,她的声音温和,像是与人闲聊那般问道:“田老大,你可要继续打下去?”
田黑虎阴森森盯着散发着寒光的箭头,几乎将牙咬碎。他本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