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车停在角落,孟仲柏整了整衣衫,怀着激动的心情走了进去。
孟希夷在车上等候,她靠着车壁,透过半撩起的车帘,朝大门处望去。
京造衙门忙碌,人来人往。差役拘押着犯人,身后跟着哀求哭诉的亲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闲汉。讼师夹着卷宗,与胥吏有说有笑。
官字两个口,寻常百姓都惧怕进衙门。孟希夷无数次经过京兆大门前,皆不曾停留。她正津津有味地看着,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孟仲柏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孟希夷一愣,赶忙跳下车,迎上前问道:“阿爹,这般快就办妥了?”
孟仲柏失望地摇摇头,道:“我先去寻魏推官,他昨日就告了假,说是府中有事,不在衙门。随后我前往六吏房寻钱书吏,他称魏推官前两天与他交待过此事,如今上面还没个准信,让我回来等着消息。钱书吏忙,我只得先出来。”
魏昃虽夸下海口,衙门办差一向拖沓,多等一些时日,再也正常不过。
孟希夷却莫名觉着不对劲,可惜,碍于她小娘子的身份,不便进去亲自询问。
孟仲柏已经坐在车辕前,等着她上车。孟希夷望了望衙门,只能作罢。
回去顺道经过护国寺,孟希夷下车去寻广觉说话,孟仲柏不放心铺子,赶回了羊角巷。
大雄宝殿香客稀少,孟希夷照着往常那般,进殿磕头参拜。
磕完头出了大雄宝殿,孟希夷往禅院方向走去,在松林与慧能遇到,他双手合十见礼:“孟施主,方丈去云游了,不在寺中。”
广觉极少离开护国寺,至多去京郊几座寺庙游玩,即他口中所言的“云游”。
孟希夷无妨,“我就是找他说说闲话。他可曾说何时回护国寺?”
慧能愁容满面地叹了口气,道:“小僧不知。朝廷问护国寺拿出钱粮行善布施,护国寺香火香火零落,着实难啊!方丈愁得日夜不得安稳,出去走一走也好。”
孟希夷惊讶地道:“朝廷要寺庙缴纳赋税了?”
慧能苦笑道:“非也,朝廷称护国寺捐出钱粮,是为行善布施。”
大雍的僧尼须取得度牒,方能免除赋税徭役。无度牒为私度,照大雍律需强行还俗,杖责,徒一年等刑罚。方丈住持,掌管度牒僧众的祠部官员同罚。
然而,度牒早已形同虚设。孟希夷甚至怀疑,连广觉都没有度牒。
广觉理亏,为护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