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氛愈发沉重、愈发死寂。
    没有人反驳、没有人质疑、没有人不甘、没有人怒吼。十几个人,整整一车的囚徒,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一句不公、说一句不甘、说一句不该。
    长久的压迫、无尽的折磨、反复的不公,早已磨平了所有人的棱角、耗尽了所有人的锐气、碾碎了所有人的反抗。我们早已被驯化成了逆来顺受的模样,只会认命、只会承受、只会默默煎熬。
    “哥。”小军的声音再次轻轻响起,带着极致的恐惧与颤抖,彻底打破了短暂的死寂。
    他愈发用力地紧贴着我的胳膊,单薄的身子不停发抖,细微的颤抖透过单薄的衣料,清晰地传到我的身上,让我真切感受到他深入骨髓的恐惧。他微微仰头看着我,眼底满是慌乱与无助,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我们会死吗?”
    “我之前在劳务市场听人说,收容站转运去的农场,活特别重、特别累。大人都扛不住,干不动活就会被看守打骂、体罚,不给饭吃、不给水喝。还有很多人,熬不住高强度的劳作,累病、累倒,发烧感冒、发炎化脓,没人管、没人治,最后就那样病死、累死在农场里,连尸骨都没人收……”
    他越说越害怕,声音越来越破碎、越来越微弱,最后化作一声声压抑至极的呜咽,肩膀一抽一抽地剧烈抖动,泪水再次汹涌滑落,打湿了胸前的衣衫:“我还小,我还不想死。我还没见我妈最后一面,我还没挣钱给家里盖房子,我还没让我妈过上好日子……我想回家,哥,我真的想回家。”
    他的哭诉,像一把锋利冰冷的尖刀,狠狠割裂了我强行伪装出来的平静与沉稳,一刀刀剜在我的心口,疼得我窒息发闷。
    我瞬间想起千里之外的老家,想起卧病在床、日日盼我归家、盼我寄钱的母亲。想起她鬓角悄悄滋生的白发、日渐苍老的面容、孱弱单薄的病体,想起她每次通话时温柔的叮嘱、满心的期盼,想起她躺在病床上,虚弱无力、默默等待的模样。
    一股滚烫、执拗、坚定的力量,骤然从心底深处狠狠涌起,冲破了所有的绝望、所有的颓废、所有的认命。
    我不能死。
    我绝对不能死。
    我要是死了,谁来给母亲治病?谁来撑起那个贫瘠的家?谁来完成我对母亲的承诺?谁来慰藉她日日的期盼、夜夜的牵挂?
    我不仅要活,还要好好活、拼命活、咬牙活。我要活着走出这铁笼,活着走出收容站,活着拿回我三个月的血汗工钱,活着回家见我母亲一面。
    除此之外,我还要护着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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