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去找了白长老。不是打听洛清寒她爹的事,是打听周天行这个人。
白长老的院子在下雪天显得格外安静,竹子被雪压弯了腰,风一吹,雪从竹叶上簌簌地落下来。白长老坐在屋子里的火盆旁边,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穿着一件厚厚的棉袍,白发白眉在火光下显得更白了,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乡下老头。他见秦霄来了,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坐。冷吧?烤烤火。”
秦霄坐下来,把手伸到火盆上面烤着。火盆里的炭烧得通红,热气烤得手心发烫。
“白长老,我想问您一个人。”
“谁?”
“周天行。”
白长老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看了秦霄一眼,目光在火光的映照下有些深。
“怎么突然想起问他了?”
“就是想了解一下。他在内门当了多少年长老?以前是做什么的?有没有什么……不太好的事?”
白长老沉默了一会儿,把茶杯放在桌上。
“周天行在内门当长老,快二十年了。他以前是外门弟子,资质一般,修为一般,在内门的时候排名一直不靠前。但他会来事,会巴结人,会站队。上一任首席长老在位的时候,他鞍前马后地伺候,端茶倒水,跑腿传话,什么事都干。首席长老一高兴,提拔他当了长老。”白长老顿了顿,“周天行这个人,资质不行,修为不行,剑法也不行。但他会玩心眼,内斗是一把好手。他当上长老之后,排挤同僚,打压后进,拉帮结派。二长老和三长老都是他一手提起来的,对他言听计从。四长老就是他自己。五长老中立,谁也不帮。六长老和七长老是老一辈的人,看不惯他,但拿他没办法。我在内门当了二十年首席长老,跟他也斗了二十年。”
秦霄看着白长老。“那他有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白长老沉默了很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他皱了皱眉又放下了。
“你是想问洛家的事吧?”
秦霄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白长老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
“洛云庭被黑风寨截杀的事,是周天行干的。老夫查过,但没有证据。黑风寨的人说的话不能当证据,周天行一口咬定是诬陷。老夫罚他面壁三个月,扣了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