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到长老殿的时候,烈山已经在了。他坐在客位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正跟白长老说着什么。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来,看了秦霄一眼。烈山五十来岁,浓眉大眼,国字脸,下巴上留着一撮短须。他穿着一身深青色的长袍,腰间没有挂剑,但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压迫感。秦霄在青云宗见过他一次,那次他扶着烈如火走下擂台,从头到尾没跟秦霄说一句话。
“你就是秦霄?”烈山的声音很沉,像是在肚子里转了一圈才从嘴里出来的。
“是。”
烈山上下打量了秦霄一番,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到腰间的破霄剑上。
“坐下吧。”
秦霄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白长老坐在主位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殿内很安静,只有雨声从门外传进来。
“秦霄,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吗?”烈山放下茶杯,看着秦霄。
“知道。为烈如火的事。”
“烈如火是我的侄子。烈家这一代就他一个男丁。我大哥死得早,临死前把他托付给我。我把他从小带大,教他练剑,教他做人。他在我眼里,跟我亲儿子没区别。”烈山的声音还是很沉,但秦霄听出了那下面的东西,“你在擂台上废了他的修为,他从通玄境八重掉到了一重。你知不知道他这几天是怎么过的?不吃不喝,不睡觉,不说话,一个人坐在屋里,眼睛盯着墙。我叫他,他不应我。他师父去看他,他不开门。他就那么坐着,像一具行尸走肉。”
秦霄沉默了片刻。“烈长老,我没有废他的修为。丹田没有刺穿,灵力只是流失了大部分,不是全部。他的修为还在,只是降了。他好好修炼,几年之后还能回到原来的境界。”
“几年?”烈山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你知道烈家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烈家就剩他一个男丁了。他爹死了,我大哥死了,烈家就剩他一根独苗。整个烈家的希望都在他身上。你让他等几年,烈家等不了几年。”
秦霄看着他。“烈长老,比试是公平的。烈如火先答应的,先出手的,用了全力。我也用了全力。我没有使诈,没有偷袭,没有违规。烈如火输了,是他技不如人。青云宗的规矩,公平比试中受伤或者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