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官道、城池、河流、荒原,三天两夜的路程,他一刻也没有停。烈如火跪在擂台上、灵力从丹田中疯狂外泄的画面一直在他的脑子里转,像刻在石壁上的字,擦不掉也抹不去。他不后悔,但心里并不轻松。废掉一个人的修为,和杀了一个人差不多。修士的修为就是第二条命,没了修为,比死了还难受。
“前辈。”秦霄在心中呼唤。
“嗯。”
“废了烈如火,你高兴吗?”
剑九幽沉默了很久。
“高兴。但也不高兴。”
“为什么?”
“高兴的是烈焰剑圣的传承终于断了。不高兴的是,老夫的仇不是烈如火欠的,是他祖先欠的。烈如火没有做错什么,他只是生在了烈家。老夫等了一万年,等来的仇人不是当年的七剑圣,是他们的后人。老夫不知道这算不算报仇,也许算,也许不算。但老夫没有别的选择了,当年的七剑圣早就死了,骨头都化成灰了,老夫只能找他们的后人。烈焰剑圣是第一个,老夫对不住他。”
秦霄沉默了片刻。“前辈,你不用对不住他。烈如火虽然没做错什么,但他的祖先做错了。祖先的债,后人还。这是规矩。”
“谁的规矩?”
“弱肉强食的规矩。”
剑九幽没有再说话。
秦霄加快脚步,往苍梧山的方向走去。
走到第三天傍晚,秦霄看到了苍梧山的轮廓。山峰在夕阳下被染成了金红色,像一柄插在大地上的巨剑,剑尖指向天空。离山门还有大约一个时辰的路程,天色已经暗了,月亮从东边升起来,又大又圆,像一个银白色的盘子挂在半空中。秦霄加快了脚步,在月光下赶路。官道两旁的树木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像一个个站岗的士兵。
走到山门的时候,秦霄看到一个人站在牌坊下面。
白衣如雪,长发如墨,腰间挂着一柄银色长剑。
洛清寒。
她站在月光下,白衣被风吹得轻轻飘动,长发也被风吹得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