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高临下地做出审判:“陈将军弥留之际还想着你,实在可怜。”
顾玉安的弯刀更往里送了一寸,刀刃穿过衣料。袁禄瞪大双眸,手握着拳,但又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刀尖已经贴住他的皮肉。
生死当前,主帅的恩情又算什么。
袁禄崩溃,“我没有!将军对我恩重如山!我……我……”
袁禄大声哭了出来。
顾玉安慢条斯理的抽回弯刀,语气平平:“果然是你。”
“何止是我!”袁禄喝道,混着不知道哪来的怨气,尖锐刺耳:“我身在敌营如何能给将军下毒?北蛮人有细作,想必还是将军亲近之人!”
“丁格派你来的?丁格就那么干净吗!”
顾玉安不为所动,“还请袁副将细说。”
袁禄也没胆量计较他的态度,他满脑子只有一件事,不能就这样在这里被杀掉。更何况,有些话,他也不吐不快很久了!
顾玉安听来,却是袁禄没说几句要紧的话,长篇大论说他遭受不公他冤屈,说他倒霉他本来早应立下大功,说凭什么让他做前锋,还说北蛮人可恨,待他如猪狗一般。无非就是一些怨天尤人之语。
再就是一些自欺欺人的浑话,只要最后不是他把毒药放到陈铎将军的饮食中,那么害死陈将军的就不是他!
这些话顾玉安都懒得反驳,唯有一句有用的,也是袁禄最恼恨的,“北蛮匪地,都他娘的比咱们军中富裕!”
顾玉安心中思量,但面上没有半分波澜,袁禄伺机往外跑时,才微不可查地蹙了眉。他原本,不打算再见血的。
他转了转腕骨,周身杀气难抑。
袁禄是找准时机跑的,此处有北蛮士兵巡营,他可借机求助。一时,短兵交接。
熙宁不知该怎么应对这变故,她到底是个闺阁千金,打杀的场面都离她太遥远。她僵着身子半天,慢腾腾地往外挪。
她的身形透过帐子中的光照出来。
腾挪到帐子门口,她毫无准备地和顾玉安四目相对。倒在地上的北蛮士兵见账中有陌生的中原面孔,不知哪来的力气又强撑着跳起来。
熙宁神色一变。
顾玉安听见身后的动静,并不慌忙,抬手捂住熙宁的眼睛。他的声音不冷,似微弱的鼓声,“不要看,很脏。”
熙宁下意识抬手捂住耳